第3章

眼旁邊趴著的江野，他的呼吸平穩，好像又睡著了。
這是她在這個陌生小城的第一天。
一切都很陌生，一切都很遙遠。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適應這里，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她只知道，從今天起，她必須獨自面對這些。
下課后，阮星眠想去廁所。她站起來，看著依然趴著的江野，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自己擠過去。
她側著身子，小心翼翼地往過道移動。就在這時，身后忽然一股力撞過來——有人從她身邊擠過，肩膀狠狠撞在她身上。
阮星眠沒站穩，整個人往江野的桌子上倒去。她的手撐住了桌沿，可書包從肩上滑落，里面的東西嘩啦啦灑了一地。
“哎呀，不好意思。”
一個甜美的聲音響起。阮星眠抬起頭，看見一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站在面前，臉上帶著笑，眼睛里卻沒什么溫度。
“新來的吧？”女生歪著頭看她，“走路要小心點啊。”
周圍的幾個女生捂嘴笑起來。
阮星眠蹲下身，沉默地撿起散落的東西。筆、橡皮、便簽本……還有一本速寫本。她的手剛碰到速寫本，一只白色的帆布鞋就踩了上來。
那只腳不偏不倚，正踩在速寫本的封面上。
阮星眠抬起頭。
女生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嘴角還掛著笑：“喲，還畫畫呢？大城市來的就是不一樣，多才多藝啊。”
“林薇薇。”陳桉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嚴肅，“別太過分。”
林薇薇瞥了他一眼，笑容不變：“怎么了陳桉？我可不是故意的，就是沒看見而已。”她抬起腳，用鞋尖把速寫本往旁邊一踢，“還你。”
速寫本滑出去，撞在桌腿上。
阮星眠的手懸在半空，指節微微發白。
教室里的笑聲還在繼續。她低著頭，看著那本沾了灰的速寫本，耳邊嗡嗡作響。她想起三個月前，媽媽離開那天，她也是這樣蹲在地上，撿起散落的照片。那時候她沒哭，現在也不能哭。
她不能哭。
可眼眶還是忍不住發酸。
“滾。”
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帶著濃重的不耐煩。
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野不知什么時候坐了起來，一只手撐著下巴，眼睛瞇著，看著林薇薇。他的表情懶洋洋的，語氣也懶洋洋的，可那個“滾”字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