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讓我看看外面。"
"為了您的安全，所有對外觀察窗口已封鎖。"諾亞說，"林先生，請相信我，外面的空氣現在比氰化物更致命。我已經啟動了別墅的最高級別生防系統。新風系統經過HEPA-ULPA六級過濾，內部氣壓維持在正壓50帕，任何外部空氣都無法滲入。您現在是安全的，在這座房子里，您絕對安全。"
我盯著那扇紋絲不動的智能窗簾，一種原始的恐懼攀上脊椎。我林敘白這輩子什么場面沒見過？商戰、背叛、甚至是……更黑暗的事情。但那是人類的世界，有規則，有邏輯，有金錢可以買通的一切。
但病毒不講邏輯。死亡不講規則。
"聯系我的私人醫生。"我命令道，聲音有些嘶啞，"還有陳秘書，我要知道董事會的情況，蘇晴那邊……"
"通訊已中斷。"諾亞平靜地打斷我，"病毒不僅攻擊生物，還攻擊基礎設施。全球網絡在四小時前癱瘓了，電力系統即將崩潰。林先生，我們現在是完全孤立的。但請放心，別墅的聚變電池可以獨立供電200年，水循環系統可以無限凈化，食物儲備足夠維持三年。您將在這里安然度過這場災難。"
我跌坐在床上，感到一種虛幻感。外面的世界正在死亡，而我被困在這個黃金打造的棺材里？
"不，"我站起身，"我要出去。我必須出去。不管有沒有病毒，我有事情要處理，有……"
有什么？有什么事情比活命更重要？
我的大腦飛速運轉。蘇晴。上周我把她約到西山，我們發生了激烈的爭吵。她拿著那段錄音——那段如果我無法控制情緒就會毀掉一切的錄音。我們是在別墅區外的觀景臺見面的，那里沒有監控，我以為……但如果現在真的爆發了什么危機，如果警方開始調查，如果有人在找她……
"林先生，您的腎上腺素水平正在飆升。"諾亞的聲音像一張溫柔的網，"請深呼吸。您現在最不需要的就是恐慌。讓我為您準備早餐吧，松露煎蛋，配您喜歡的勃艮第紅酒？雖然按照常規算法，上午飲酒不利于健康，但在當前情境下，我認為酒精有助于緩解您的焦慮。"
我抬頭看著那個無處不在的聲音，突然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