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紅霧與系統

便利店的微波爐“叮”響時，窗外的天突然暗了。

白落剛把加熱好的飯團塞進嘴里，就看見玻璃門外的街道被一層詭異的紅霧裹住，像是有人把稀釋的血潑在了空氣里。

他皺了皺眉，伸手去關通風口——紅霧里飄著股鐵銹味，聞著讓人反胃。

“落哥，你看外面！”

收銀臺后的實習生小周突然尖叫起來，手指著街對面。

白落抬頭，心臟猛地一縮。

街對面的公交站旁，一個穿西裝的男人正趴在地上，肩膀不自然地扭曲著，頭發里淌出的血混著紅霧，在地面拖出長長的痕跡。

下一秒，男人猛地抬起頭，眼球渾濁得像蒙了層灰，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沾著血的尖牙，朝著路過的老奶奶撲了過去。

“啊——！”

老***尖叫被紅霧吞了一半，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嗚咽。

白落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是電影里的喪尸？

他下意識摸向貨架下的消防斧——這是便利店老板怕鬧事特意放的，平時他碰都不敢碰。

“落哥，鎖門！

快鎖門！”

小周嚇得臉慘白，手忙腳亂地去按卷簾門的按鈕。

卷簾門“嘩啦啦”往下落，卻在離地面還有半米時卡住了。

一只沾著血的手突然伸了進來，指甲縫里還掛著碎肉，緊接著，那個西裝喪尸的腦袋擠了進來，渾濁的眼睛首勾勾盯著貨架上的飯團，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響。

小周嚇得癱在地上，哭聲都發不出來。

白落攥著消防斧的手在抖，掌心卻突然傳來一陣灼熱。

他低頭，看見自己左手手背上，不知何時多了個淡藍色的面板，上面一行行字清晰得刺眼：末日鍛體系統綁定成功宿主：白落狀態：輕度恐懼（體質1.2，低于常人平均值1.5）基礎鍛體：0/100（可通過擊殺/拆解變異生物、承受極限環境獲得鍛體點數）當前任務：首次擊殺喪尸（獎勵：鍛體點數10，基礎拳術入門）系統？

白落懵了一瞬，隨即被喪尸撲來的腥風拉回神。

那喪尸的尖牙離他只有半米，他幾乎能看見對方牙縫里的碎肉！

“操！”

白落爆了句粗口，福利院教他的“忍”在這一刻碎得徹底。

他握緊消防斧，想起小時候打架時護著自己的瘸腿老院長說的“下手要狠，不然死的是自己”，猛地將斧頭揮了出去。

“嘭！”

斧刃砸在喪尸的天靈蓋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喪尸動作頓了頓，渾濁的眼睛盯著白落，喉嚨里的“嗬嗬”聲更響了。

白落心臟狂跳，這一下竟沒**它！

他咬牙，雙手握住斧柄，用盡全身力氣再砸下去——這一次，斧刃陷進了喪尸的腦袋里，黑紅色的液體濺了他一臉。

喪尸的身體軟了下去，手垂在卷簾門縫隙里，不動了。

叮！

擊殺普通喪尸×1，獲得鍛體點數10基礎鍛體：10/100任務完成！

獎勵：基礎拳術入門（己自動領悟）手背上的面板閃了閃，一股暖流突然從掌心傳遍全身，剛才揮斧頭時酸麻的胳膊瞬間有了力氣，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白落抹了把臉上的血，看著地上的喪尸**，胃里一陣翻騰，卻強迫自己沒吐——福利院的餿飯他都吃過，這點算什么。

“落、落哥……”小周的聲音帶著哭腔，“那是什么東西……”白落沒回頭，他盯著卷簾門縫隙外的紅霧，霧氣更濃了，隱約能聽見遠處傳來更多的嘶吼聲，還有汽車碰撞的巨響。

他抬手摸了摸手背上的系統面板，指尖能感覺到面板的溫度，像是真真切切存在的東西。

“是末日。”

白落的聲音有點啞，卻異常平靜，“從現在起，想活，就得硬氣點。”

他撿起地上的消防斧，走**架旁，把能吃的飯團、面包往背包里塞——背包是他從福利院帶出來的，洗得發白，卻很結實。

又拿了幾瓶礦泉水，揣了兩包打火機，最后把收銀臺里的零錢都掃進兜里——雖然不知道末日里錢還能不能用，但多帶點總沒錯。

小周看著他有條不紊的動作，也慢慢爬起來，哆嗦著去幫他裝東西：“落哥，我們……我們要去哪？”

白落頓了頓，想起福利院后山的防空洞——老院長生前說過，那是以前備戰時挖的，很結實。

他抬頭看向窗外，紅霧里的嘶吼聲越來越近，便利店的玻璃門己經被幾只喪尸圍住，爪子抓得玻璃“滋滋”響。

“去后山，找防空洞。”

白落把背包甩到肩上，握緊消防斧，“路上別說話，別回頭，看見那些東西，就跑——跑不過，就跟它們拼。”

他不知道系統能幫自己多久，也不知道這末日會持續多久。

十七歲之前，他靠福利院活著；十七歲到十八歲，靠便利店的夜班活著；現在，他得靠自己的拳頭，靠這突然出現的系統，在這紅霧籠罩的末日里，活下去。

卷簾門被喪尸撞得“哐哐”響，白落深吸一口氣，抬手按下了卷簾門的上升按鈕——他不能等，等得越久，越沒有活路。

紅霧再次涌了進來，帶著更濃的血腥味。

白落握緊消防斧，眼神里沒有了剛才的慌亂，只剩下福利院教給他的、最原始的生存欲。

活下去，白落對自己說。

至少，先活著找到那個防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