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道上只有馬蹄敲擊地面的單調(diào)聲響。青崖騎著一匹略顯瘦削的馬，裹緊了身上的舊棉袍。這馬是他上山拾了很久的柴，去鎮(zhèn)上買來的。，自已并非孤身一人。，悄無聲息地綴在青崖身后數(shù)丈遠(yuǎn)的地方。我收斂了所有屬于靈狐的氣息，連腳步都刻意放得沉重而滯澀，偽裝成一個普通的夜行旅人。，斗笠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干凈的下頜和緊抿的薄唇。。青崖警覺地勒住馬，握緊了腰間那柄并不鋒利的防身短劍，緊張地望向黑暗。，我也停下了腳步，看似隨意地靠在一棵老槐樹下，從腰間解下水囊，慢條斯理地喝著水，眼角的余光卻早已穿透夜幕，鎖定了林子里那幾個鬼祟的黑影——是慣于在夜間劫掠的馬匪。。我知道青崖的性子，好強(qiáng)，且對自已的武藝有幾分不切實(shí)際的自信。直接出手，只會讓青崖起疑。，低呼一聲，揮舞著砍刀沖了出來。青崖雖然害怕，但還是強(qiáng)作鎮(zhèn)定，催馬上前，揮舞短劍抵擋。無奈對方人多勢眾，且個個兇悍，幾個回合下來，青崖便險象環(huán)生，手臂上已添了一道血口。
就在一把砍刀即將劈向青崖后心的瞬間，我出動了。

我并未直接沖向戰(zhàn)團(tuán)，而是看似腳下一個趔趄，手中的水囊“不偏不倚”地脫手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zhǔn)地砸在那個馬匪的臉上。水囊破裂，冰涼的水濺了馬匪一臉，他動作一滯，砍刀的勢頭也緩了下來。

“哪個不長眼的！”那馬匪怒吼著回頭。

這短暫的停頓，給了青崖喘息之機(jī)。他猛地回身，短劍刺中了另一個馬匪的胳膊。

我則像個被嚇到的路人，踉蹌著后退幾步，嘴里嘟囔著，“對不住，對不住，手滑了……” 甚至還做出一副想要溜走的樣子。

馬匪們本就被青崖纏住，又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打斷，頓時有些手忙腳亂。我看準(zhǔn)時機(jī)，腳下看似隨意地一勾一帶，恰好絆倒了一個試圖從側(cè)面偷襲青崖的馬匪。那馬匪慘叫一聲摔在地上，引起了連鎖反應(yīng)，讓本就混亂的戰(zhàn)局更加混亂。

青崖趁機(jī)發(fā)力，又傷了兩人。馬匪們見討不到好，又覺得這突然冒出來的“路人”有些邪門，罵罵咧咧地扶起受傷的同伴，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危機(jī)**。

青崖喘著粗氣，額上布滿冷汗，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他看向那個仍在“驚魂未定”收拾地上水囊碎片的我，抱拳道，“多謝這位兄臺出手相助，青崖感激不盡。”

我緩緩抬起頭，斗笠下的目光平靜無波，仿佛剛才那個精準(zhǔn)干擾馬匪的人和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我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刻意裝出來的怯懦，“不……不用謝，我……我只是不小心……” 我甚至不敢與青崖對視，匆匆收拾好東西，低著頭就要離開，“我還要趕路，告辭了。”

“兄臺留步！”青崖叫住我，“還未請教高姓大名？此番恩情，青崖沒齒難忘。”

我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個模糊的背影和一句輕飄飄的話，“萍水相逢，何足掛齒。” 說完，我便加快腳步，身影很快融入了更深的黑暗，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青崖望著黑影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這人的出現(xiàn)和離開都太過蹊蹺，那水囊，那一腳，看似無意，卻都恰到好處。

但他又實(shí)在想不起自已認(rèn)識這樣一個人。或許，真的是自已多心了，只是一個運(yùn)氣好的路人吧。

青崖?lián)u了搖頭，不再多想，處理好傷口，重新上馬。

而此刻，在遠(yuǎn)處一棵高樹上，我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與擔(dān)憂。望著青崖遠(yuǎn)去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青崖，這條路，我會陪你走下去。只是，你不必知道。

我身形一晃，再次化作一道清風(fēng)，無聲無息地跟了上去，像一個最忠誠的影子，守護(hù)著那個我發(fā)誓要用生命去保護(hù)的人，卻又小心翼翼地，不讓他察覺到半分。

林間的風(fēng)，是我的呼吸；夜露的寒，是我的警惕。我將所有的鋒芒與愛意，都藏在了那頂粗布斗笠和沙啞的嗓音之后。

今夜我不關(guān)心人類，我只關(guān)心你。

青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