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還沒從師父的“晨練**”里恢復正常溫度，耳邊已被胖三斤黏糊糊的聲音纏上：“云游哥，師父今天讓你喂靈雞還是抓癩蛤蟆？”，陸云游吃力地拎起一只毛扎成刺猬的渾元獸——胖三斤剛剛恢復獸形，橫七豎八地掛在他腰上，像個移動的暖水袋。胖三斤口水都掉到陸云游的袍子里，卻還是頭也不抬地念叨：“早飯呢早飯呢？就靠師兄你的杰出‘職業素養’來混口吃食了！閉嘴吧。”陸云游偷瞄一眼師父古不識的背影，低聲回道，“上回喂雞你差點把雞棚拆了，癩蛤蟆更別提，差點被它們反收拾。你就不能正經點？”，腹肌一陣顫抖，“有吃的我就能正經！”，古不識猛地回頭，他的胡子一顫一顫，笑里帶著莫名的狡黠：“云游徒兒，今日為師要考你個難題：三炷香之內，把藥圃里的金鈴草摘滿一籃，不能傷一根藤條、不掉一顆水露。靈兒也來助陣——輸的人今晚掃茅廁！”他揚手指了指蘇靈兒，一副你不服也得上的架勢。，秀眉一揚，眼睛像喝了火的泉水：“師父，那豈不是以大欺小？”她斜睨陸云游，唇角帶笑，“這位‘萬年墊底’可經不起再打擊。”，心道：“這師門比拼，輸贏倒是沒掛上性命，但茅廁那玩意兒，著實夠嗆。”，蘇靈兒已大步沖進藥圃。胖三斤嗷地一聲變**形，搶先一步攔在前頭，抖著肥嘟嘟的肚皮笑得像只節日糖葫蘆：“來來來，兩位仙子選手，胖爺本著‘公正公平公開’原則，先給你們來段暖場鼓勁曲！”說話間，早不知哪里摸出一串空心竹笛，張口就吹，音調比昨夜涼風還跑調，硬生生把玉蘭樹上的喜鵲全嚇飛了。
蘇靈兒忍不住捂耳，陸云游趁機搶了步子。他知道金鈴草嬌貴得很，“摘遍三界無敵手”胖三斤上回就差點把藥圃徹底光禿，還被師父拎著尾巴踩在門檻上反省了半夜。

每走一步，陸云游就低頭，左手捏著竹籃，右手體驗“凝氣引靈”的微妙玄妙。他心里默念著師父的“快樂道心口訣”——其實大半內容都像順口溜：“金鈴鈴，莫害羞，拔你葉，別變丑……天上地下最開心，我是逍遙陸云游。”

蘇靈兒在另一頭挑剔地剝著藤蔓，手指靈巧得像在梳理自已的青絲。她瞥見陸云游正低頭傻念口訣，失笑道：“你這是趕集賣草呢？”

剛要反唇相譏，陸云游腳踝冷不丁被什么扒了一下。他一看，胖三斤正探頭從草叢里泛起，嘴里還咬著半根熟包子，涎水滴在葉間：“云游哥，快，用你那‘快樂之道’，讓金鈴草自已跳進籃子里！”

“我哪有那本事？”陸云游作勢要踢，腳下卻一滑，跌坐在濕漉漉的泥上。蘇靈兒哈哈一笑，手上的籃子卻因分神碰到一根藤，嘩啦啦掉了好幾顆水露。二人同時一愣，又看向藥圃外的古不識。

老太師父正抱臂倚在破竹籬上，臉上堆滿了幸災樂禍的笑：“道心若在，草藤自柔，笑一笑，萬事皆休。”

“師父又來這一套！”陸云游和蘇靈兒異口同聲，連胖三斤都跟著鬧騰起哄。藥圃頓時熱鬧非凡，猶如菜市場附體。

混亂中，胖三斤猛地撲進一群金鈴草深處，只聽“啊嗚”一聲，他捧著一大把靈草，滿臉得意。可下一刻，草藤忽然纏上他的**，對半裹成個大粽子。陸云游與蘇靈兒彼此一瞥，終于同時笑出了聲。

一籃靈草終于裝滿，他們衣袍上沾滿露珠泥濘，蘇靈兒嘟囔著：“這破茅廁，下回你直說我認輸得了。”古不識湊過來，頷首狀極其深沉：“今日之比，你二人皆負——茅廁一人一半，胖三斤你幫著挑糞桶。”

“師父，你這倒是師門團建。”陸云游故作正經抱拳，忍笑道。

古不識眨巴眼睛，摸了摸下巴：“人生如廁——長的是路，短的是煩惱。”

胖三斤哀號聲中，三人扛著竹籃、挑著糞桶，跌跌撞撞往后山茅廁去。清晨濕霧未散，滿門蒼生各安其樂，笑聲卻在竹林間回蕩，像一縷縷淘氣的浮云，不肯隨風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