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竹馬和學弟，誰更不對勁？------------------------------------------，沒有半分拖泥帶水。，他忽然頓住，回頭看向顧隱。，林星冉后頸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也不是純粹的敵意。、仿佛早已認出什么的銳利。，背影漸漸消失在梧桐道的盡頭。，以及一池尷尬到能摳出三室一廳的空氣。“學長……”顧隱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怯意。，沒敢松開，“要、要去喝點東西嗎？我知道你喜歡東門那家奶茶店，他們今天有新品……”。。，奶茶店最僻靜的角落。，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底的慌亂。，還是覺得該解釋清楚。“那個，顧同學，”他放緩語氣，“剛才我其實是——”
“學長不用解釋！”
顧隱立刻打斷他，雙手捧著奶茶杯，像個虔誠的信徒，“我都明白的。”
林星冉一愣：“你明白什么？”
顧隱低下頭，額前的劉海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聲音輕得像嘆息：“陸辰學長他……一直對你管得很嚴，對吧？”
“每次有人接近你，他都會出現。就好像……很怕你被別人搶走。”
這話像一顆小石子，狠狠砸在林星冉心上，讓他猛地一咯噔。
他從來沒從這個角度想過。
陸辰那些行為，真的只是單純的“愛管閑事”嗎？
“所以，剛才學長說喜歡男生，是為了氣他吧？”顧隱忽然抬起頭。
“沒關系的。就算學長只是利用我，我也很高興。至少……我有了站在學長身邊的理由。”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林星冉正要開口解釋，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他慌忙掏出來一看，發件人是陸辰，只有短短一行字：
"晚上七點回家，有事說。"
命令式的口吻，一如既往。
林星冉翻了個白眼，正想關掉屏幕，下一條消息彈了出來。
是一張照片。
點開的瞬間，林星冉的呼吸驟然停滯了。
照片拍得很模糊，像是在昏暗的環境里，用長焦鏡頭**的。
畫面里是他自己的背影，穿著去年冬天那件白色羽絨服，正站在圖書館門口低頭看手機。
拍攝角度詭異得嚇人，像是有人躲在某個陰暗的角落，死死盯著他。
更讓他渾身發冷的，是照片上的時間水印：2022年12月24日 22:17。
平安夜。
他記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他本來和同學約好去市中心看燈展，結果陸辰臨時說要給他補高數，硬把他留在了學校。
他在圖書館門口等陸辰的時候，確實隱隱感覺到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涼絲絲的，讓人不舒服。
當時他只當是錯覺，沒放在心上。
可現在看來，那根本不是錯覺。
手機再次震動，陸辰的第三條消息發來，只有冰冷的四個字：
"離他遠點。"
沒有指名道姓，可林星冉卻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抬頭看向對面。
顧隱正小口喝著奶茶，動作輕柔，察覺到他的視線，立刻抬起頭，回以一個羞澀又干凈的笑容。
陽光透過玻璃窗落在他身上，襯得他眉眼清澈，干凈單純，人畜無害。
可如果……陸辰說的是真的呢？
如果這張照片，真的是顧隱拍的……
那這個看起來純情羞澀的學弟，從去年冬天開始，就一直在偷偷跟蹤他了？
“學長？”顧隱歪了歪頭，語氣帶著點疑惑，“怎么了？是奶茶不好喝嗎？”
林星冉強迫自己扯動嘴角，聲音有些發緊：“沒、沒有。挺好喝的。”
他迅速垂下眼，假裝繼續看手機，手指卻在屏幕下方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
同一時刻。
顧隱放在桌子下的手，悄悄攥緊了。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留下幾個月牙形的紅痕，哪怕滲出血絲，他也渾然不覺。
他的目光透過劉海縫隙，貪婪地、一寸寸地**著林星冉的側臉：
從微顫的睫毛，到因為緊張而抿緊的薄唇，再到隨著呼吸輕輕起伏的脖頸，每一處都不肯放過。
如同蟄伏已久的野獸，終于確認了跌入陷阱的美麗獵物。
而此刻的林星冉，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他好像，惹上了一個完全不對勁的麻煩。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不是陸辰的消息。
而是一條好友申請，發送人是顧隱。
頭像很特別：一片濃得化不開的漆黑夜空，只有角落處，綴著一顆極小、極黯淡的星，幾乎要與黑暗融為一體，孤寂又詭異。
驗證消息很短，帶著一個看似可愛的表情：
"今天很開心，學長^?^"
林星冉盯著那個笑臉符號，后頸泛起一陣寒意。
窗外，秋日的太陽開始西斜，把整條街染成溫暖的金橙色。
奶茶店里的音樂換成了輕快的流行歌，隔壁桌的情侶低聲說笑，分享著同一塊蛋糕，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美好。
只有林星冉，坐在這片溫暖的假象里，如墜冰窟。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慌亂，指尖微動，按下了“通過驗證”。
隨后，他點開陸辰的對話框，指尖僵硬地敲下三個字：
"七點見。"
該來的，總會來。
而他現在最想知道的是：陸辰為什么會有那張**照？他是不是早就知道顧隱的存在？還有……陸辰那些看似過度的保護和干涉，底下到底藏著什么不為人知的秘密？
林星冉喝光了最后一口奶茶。
太甜了，甜得發苦。
他抬起頭，努力對顧隱笑了笑：“那個……我晚上還有點事，要不今天就先這樣吧？”
顧隱的眼睛瞬間黯淡下去：“好，那學長……我們明天還能見面嗎？”
“……再說吧。”
林星冉站起身，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奶茶店。
他沒能看見，在他轉身離開的那一刻，顧隱臉上所有的羞澀、緊張和小心翼翼，都像潮水般迅速褪去，一絲不剩。
男生緩緩從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機，屏幕亮起。
相冊打開的瞬間，密密麻麻的照片鋪滿了屏幕。
全都是林星冉。
吃飯時鼓著腮幫的林星冉，上課認真記筆記的林星冉，趴在圖書館桌上熟睡的林星冉，下雨天撐著傘蹲在路邊喂貓的林星冉……
每一張，都拍得無比清晰。
每一個瞬間，都被精心記錄下來。
最新的一張，是五分鐘前偷**下的。
林星冉咬著吸管，眼神出神的側臉，柔和又好看。
顧隱用指尖，極輕、極慢地摩挲過屏幕上那人的臉頰，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
良久。
他將手機輕輕按在心口。
一聲滿足到近乎戰栗的嘆息，緩緩逸出唇邊：
“終于……碰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