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美夢------------------------------------------。，媽媽在灶臺上刷著碗，我拿著那把破舊的掃把在地上不停地揮舞著，仿佛它有著無窮的力量一般。隨著掃把的每一次揮動，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柴火沫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紛紛跳動起來，然后順著掃把的方向，快速地聚攏到灶臺里。 ，她抬頭看了我一眼，嘮嘮叨叨地說：“看看你家英子多能干，有丫頭就是好，還能幫著你干活，你看看我家那兩個臭小子，一天天就知道淘氣，還特別能吃，哎，都快養***他們了。”，把碗放到了墻邊的破碗架柜里，回身拿起抹布擦起了灶臺，一邊擦一邊嘆了一口氣：“你家才兩個孩子，你就說養***了，你看看我家，哎，都怪我生的太多了，光丫頭片子就生了四個，還有兩個兒子呢，現在得供四個孩子上學，這日子過得真是……哎！” ，不由得一陣心酸。昏黃的燈光如同一層薄紗般，輕輕地籠罩著她那消瘦的面龐，仿佛給她披上了一件朦朧的外衣。燈光的色調柔和而溫暖，卻無法掩蓋住她臉上的憔悴和疲憊。 ，即使偶爾有點好吃的，也都給了我和妹妹。，也嘆了一口氣：“哎，這日子什么時候能好起來呀？這礦上剛動工，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掙錢，我家那兩個臭小子，衣服都小了，破的不能再穿了，就等著**開資扯塊布，給他們做件新的衣服呢。” ，我也不想聽兩個女人聊這些話題了，就回里屋上炕了。，在炕上歡快地蹦來蹦去。她的笑聲如同銀鈴一般清脆悅耳，回蕩在整個屋里。 ，快樂離我太遙遠了，我都不知道快樂是什么滋味。，雙眼微閉，眉頭微皺，似乎心中正被一些沉重的事情所困擾。他的呼吸有些沉重，偶爾會發出一聲輕嘆，仿佛這些心事讓他感到無比壓抑。，他一定聽到了我媽和王嬸的對話，也在為生計發愁呢。，身上還帶著屋外的寒氣。她反手扣上門，抬腳脫掉沾著塵土的粗布鞋，隨即一扭身，膝蓋頂著炕面往上挪了挪，穩穩坐在炕沿邊，伸手就去拉西邊那只破柜子的門，合頁“吱呀”一聲怪叫，像是不堪重負。，掏出底下幾床花被和枕頭。花被的被面是紅底印著碎碎的小梅花，邊角雖有些磨白，針腳卻依舊整齊；枕頭是蕎麥皮的，套著素色粗布枕套，被壓得有些扁了。，拍了拍讓它蓬松些，又抖開一床花被，雙手抓住被角往兩邊一扯，“嘩啦”一聲，被子就平展開，鋪在了炕席上，她俯身用手捋了捋，把褶皺都抹平，又拿起另一床搭在旁邊，準備給我和妹妹蓋。
剛鋪到一半，就聽見炕那頭傳來“咚咚”的蹦跳聲，妹妹正光著腳丫依舊在炕上來回跑，小辮子甩得老高。
媽媽頭也沒抬，手里還整理著被角，聲音陡然拔高了些，帶著幾分呵斥的意味：“別蹦了！再蹦炕都要被你跺塌了！”
隨即，她抬眼瞪了妹妹一下，眉頭微微蹙著，“趕緊**服睡覺，這么晚了還瘋玩！”
妹妹被她吼得停下腳步，小嘴微微撅起，卻不敢再鬧，慢吞吞地開始解衣服的扣子，小臉上還帶著點沒玩夠的不情愿。
我爹早就坐起來了，貼著墻邊站著。
我連忙過去幫忙鋪被，炕熱乎乎的，就好像冬日里的暖陽照進了我心間一般，讓我感覺渾身暖洋洋的，心里的陰霾也被驅散了不少，整個人都變得輕松愉悅起來。
被子鋪好了，我和妹妹脫了衣褲，只剩貼身的粗布小褂，窸窸窣窣地挨著躺下。
炕面還留著晚上做飯燒過的余溫，順著后背慢慢往上滲，暖得人骨頭都發酥。
爹在炕頭摸索著拉滅了燈，燈芯“滋”地一聲暗下去，屋里瞬間陷入一片漆黑，只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朦朧中，我爹沉默地躺下，后背挺得筆直，身上帶著淡淡的煙火氣和皂角味。
媽媽挨著他躺下，側身往我們這邊挪了挪，伸手掖了掖我和妹妹這邊的被角，指尖帶著點微涼。
我躺在中間，妹妹緊緊挨著我，小腦袋幾乎要靠在我的肩膀上。
剛安靜沒一會兒，就感覺一只軟軟的小腳丫悄悄伸進了我的被子里，帶著點微涼的暖意，輕輕蹭著我的腿。
我剛想動，就聽見妹妹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像蚊子哼哼似的：“姐姐，姐姐……”她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廓，**的。等我轉過頭，她又小聲補了一句，帶著點委屈和試探：“你餓不？我沒吃飽，剛才的玉米糊沒味兒，咸菜也太咸了……”
她的小腳丫還在我被子里動了動，腳趾頭輕輕蜷縮著，像是在撒嬌。我能感覺到她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我，黑暗里，她的呼吸輕輕淺淺，帶著孩子氣的軟糯。
我伸出手，悄悄握住她的腳丫，把它捂在掌心暖著，也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忍著點，明天早上媽媽會蒸紅薯，給你留個最大的。好好睡覺，再說話媽媽又該說你了。”
妹妹伸了伸舌頭，露出了一絲調皮的笑容，然后輕輕地將頭靠在了我的胳膊上，仿佛那是她最舒適的依靠。
我替她拽了拽被子，透過窗簾的縫隙，看著窗外那柔和的月光，那月光宛如銀紗一般，輕輕地灑落在屋里。它仿佛是一個神秘的訪客，在悄悄的和我搭訕，和我訴說著有趣的故事。
我喜歡這樣看著月光，朦朧又神秘，總能讓我忘記白天的煩惱，讓我有了些許的快樂，而這快樂只在夜晚屬于我，我用眼睛和那縷月光交流著，說著我的憂傷，一滴淚悄無聲息地從眼角滑落，順著脖子鉆進了我的衣服里，一絲冰涼讓我認識到，夜深了，該睡了。
漸漸的，漸漸的，我陷入了沉沉的夢鄉：明亮的屋里放著一張嶄新的八仙桌，四把嶄新的椅子，我、妹妹、爹和媽媽圍坐在桌子前，一張木質的餐桌上鋪著一塊潔白的桌布，上面擺放著兩盤冒著熱氣的菜肴。
其中一盤是豬肉燉粉條血腸，那粉條晶瑩剔透，猶如白玉一般，與肥瘦相間的豬肉相互交織，再配上鮮嫩的血腸，讓人看了就垂涎欲滴。
另一盤則是油煎帶魚，帶魚被煎得金黃酥脆，散發出**的香氣，仿佛在向人們訴說著它的美味。
我們正吃著白白的米飯，妹妹吃得那個開心啊，眉毛都笑彎了，似乎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我也大口小口地往嘴里塞著米飯，還不忘夾上一塊肥瘦相間的豬肉，肥膩的汁水都沾在了我的嘴角，美味的食物塞滿了我的嘴巴，根本沒功夫去管自己的吃相好不好看。爹和媽媽一邊吃飯一邊笑瞇瞇地看著我和妹妹，屋里溫馨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