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不好，我的小命！！------------------------------------------。，殷雪庭就站在她身后，距離近得連他衣領上細密的暗紋都看得一清二楚。她身高一米六五，也才勉強到他的下巴處。，恰好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大人。”她定了定神，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專業：“民女斗膽，想向大人問清楚，這只雪獅子，是如何傷到您的橘貓的？”，語氣依舊不咸不淡：“本官的貓在院中曬太陽，它從墻頭跳下來，撓了本官的貓一爪，隨后便逃了。逃了？”蘇晚衣微怔。“嗯。錦衣衛追了三條街，才將它抓回來。”：“……”，就為了一只貓。她忽然有點心疼那些錦衣衛兄弟。“那……”蘇晚衣斟酌用詞，小心開口：“它為何要襲擊您的愛貓？”，像是在看一個傻子。“它是貓，它是貓，兩只貓打架，還需要理由？”：“……”，她竟無法反駁。，心里再清楚不過，貓從不會無緣無故打架。領地之爭、**躁動、護食護主，甚至只是看對方不順眼都是緣由，只不過人類看不懂罷了。
“所以本官砍它的頭，也不需要理由了吧。”殷雪庭冷笑一聲。
“大人。”她深吸一口氣抬眼道：“民女有個不情之請。”
“說。”
“民女想再仔細查看一下橘貓的傷勢，結合這只白貓的反應，判斷其中緣由，再決定如何處置，大人以為如何？”
殷雪庭沒有立即回答，只是側身讓出了門口。
“隨你。”
蘇晚衣連忙快步走了出去。
來到外間，那只橘貓依舊蹲在長案邊，可憐巴巴地**自己受傷的爪子。看見她出來，它下意識往后縮了縮，卻又沒有完全躲開，像是在觀察她。
蘇晚衣蹲下身，認真檢查起那道傷口。
確實是貓的抓痕。但血痕并不算深，只是表皮被抓破，滲了些血，實際上連縫合都不必。
她伸手輕輕按了按傷口周圍，橘貓疼得輕輕一顫，卻沒有躲開，也沒有伸爪撓人。
倒是只脾氣好的貓。
．
“它叫什么名字？”她頭也不抬地隨口問道。
身后沒有回應。
蘇晚衣疑惑地回頭，只見殷雪庭就站在她身后兩步遠的地方，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
“大人？”
“沒有名字。”
“沒有名字？”
“嗯。就叫貓。”
蘇晚衣：“……”挺別致的。
她站起身認真回稟道：“大人，這只橘貓只是皮外傷，并不嚴重。民女開些藥膏，每日按時涂抹，三五日便能痊愈。”
“嗯。”
“至于那只白貓……”
她頓了頓。那只白貓，長著和欣欣一模一樣的模樣，連叫聲都像，可眼神卻截然不同。她必須弄清楚原因。
“民女懇請大人，暫時不要殺它。”
殷雪庭微微挑了下眉。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他原本漠然的面孔忽然多了幾分生氣，不再是那副死人臉的模樣。
“理由。”
“第一，”蘇晚衣伸出手指，開始有條不紊地分析，“據民女所知，這只雪獅子是貓兒房精挑細選出來，預備獻給宮中的御貓。若輕易在您這兒喪了命，怕是不好交代。”
“本官用得著向誰交代？”
蘇晚衣噎住。
錦衣衛指揮使權傾朝野，向來獨斷專行，的確不必看任何人臉色。
“第二。”她硬著頭皮繼續，“貓打架本是常事，若只因一道抓傷便殺貓，傳出去……恐怕有損大人的名聲。”
“本官有什么名聲？”他反問道。
蘇晚衣再次無法反駁。她想起進門前小太監竊竊私語的那句“指揮使又要砍頭啦”。
……這人確實沒什么好名聲可言。
“第三。”她深吸一口氣，抬眸直視對方：“民女覺得，這只白貓不對勁。”
殷雪庭看著她：“哪里不對勁？”
蘇晚衣在心里斟酌著措辭。
她不能說“它長得像自己的貓但眼神不像”。
那太詭異了。
她也不能說“我懷疑它是被人掉包的”。
那更詭異了。
于是蘇晚衣指向里間的方向，“貓若是打架輸了，只會跑、躲、炸毛，可它方才的樣子，不是戰敗的恐懼，而是怕別的東西。”
“怕什么？”
蘇晚衣望著他，忽然想起一個被忽略的細節。
方才她在榻前摸白貓時，它渾身都在發抖，可那發抖的方向，不是對著門，也不是對著窗外，而是正對著她身后——也就是門口的位置。
門口站著的，正是眼前這人。
“民女不知。”她輕輕垂下眼，“但民女想觀察幾日。大人的貓需要換藥，民女每日前來醫治，順便留意雪獅子的動靜。若它真有異樣也能盡早察覺，以防它再做出什么傷人的舉動。”
殷雪庭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你叫什么名字？”
“民女……蘇晚衣。”
“蘇晚衣。”他低聲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像是在唇齒間細細咀嚼。
片刻后，他淡淡開口，“那只白貓，交給你了。”
蘇晚衣猛地抬頭。
“本官原想交給下人處置，不過聽你這么一說，倒有幾分意思。”
“給你三日時間。”他的聲音緊隨而至，將蘇晚衣的那點喜悅瞬間凍結，“三日之內查清楚它為何襲擊本官的貓。查出來，它活。查不出來——”
殷雪庭頓了頓，緩步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說道：
“本官，連你一塊兒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