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拉進懷里。
“一個流民，也值當驚動本宮的女兒？處理干凈了嗎？”
“回公主，已經亂棍打死，丟去亂葬崗了。”楚慎頭磕在地上。
我靠在李昭懷里，聞著她身上清冷的梅花香。視線落在楚慎顫抖的肩膀上。他害怕李昭。
在這座侯府里，李昭是天，楚慎不過是依附于天的一條狗。他引以為傲的侯爺身份，全是李昭施舍的。
我仰起頭，扯住李昭的袖子。
“娘親，嬌嬌怕。”
李昭低頭，放柔了聲音：“怕什么？那些賤民傷不到你。”
我搖搖頭，指著楚慎。
“那個流民死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爹爹。她嘴里喊著……喊著要一文錢。爹爹為什么不給她一文錢？”
暖閣內的空氣瞬間凝固。
楚慎猛地抬起頭，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李昭撥弄佛珠的動作停住。她盯著楚慎，眼神銳利。
“一文錢？什么一文錢？”
楚慎額頭磕在地磚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童言無忌！公主明鑒，那流民是個瘋子，滿嘴胡言亂語。臣根本不認識她！”
我縮進李昭懷里，肩膀顫抖。
“可是……可是她長得和爹爹書房畫卷里的那個姨姨好像啊。”
楚慎猛地直起身，眼珠凸起，死死盯著我。
“嬌嬌！休要胡言！”
李昭猛地拍在小幾上，茶盞跳起，茶水潑在楚慎臉上。
“放肆！你敢吼她？”
楚慎連滾帶爬地撲到李昭腳邊。
“公主恕罪！臣絕無此意！書房里只有公主的畫像，哪里有什么別的女人！定是那流民死狀可怖，嚇得嬌嬌魘著了！”
李昭冷冷地看著他，半晌，擺了擺手。
“滾出去。三日內不許踏入正院。”
楚慎如蒙大赦，磕頭退下。退出門檻時，他抬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藏著濃重的猜疑與陰鷙。
我回敬他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
夜里，我躺在拔步床上，聽著窗外呼嘯的風聲。
楚慎的書房里確實有一幅畫。那是楚嬌嬌以前貪玩跑進去翻出來的。畫上是個穿著粗布**的女人，眉眼間與我娘有七分相似。
楚慎并非不念舊情，他只是更愛權勢。他留著那幅畫，是為了自我感動，證明他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多可笑。
我掀開錦被，赤腳踩在冰冷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