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過是沒有現代科技，只能靠人力一點點鑿的笨辦法罷了。
你看現在的人類多厲害。有手機，隔著萬里能通話；有汽車，幾小時就能跑遍全省；有飛機，一天之內能飛到地球的另一端。我們能上天入地，能炸山填海，我們才是地球的主人。這天地間的石油、煤炭、礦產、林木，都是給我們用的，我們想拿就拿，想怎么改造就怎么改造。
至于那些說污染、說破壞生態的，不過是杞人憂天的環保**者。發展總要付出代價，等賺夠了錢，再回頭治理不就行了？古代人倒是不污染，可他們穿不暖吃不飽，一場洪水就能淹掉半個村子，一場瘟疫就能滅了一個縣城，那才叫野蠻，叫落后。
直升機緩緩降落在臨時停機坪，陳敬之整理了一下定制西裝，踩著锃亮的皮鞋走下來。剛落地，手機就又響了，是總部的視頻會議邀請。他一邊往板房走，一邊接起電話，臉上立刻換上職業的笑容，對著鏡頭里的高管侃侃而談項目進度，描繪著未來的宏偉藍圖。
他沒有注意到，遠處的天空已經積起了厚厚的烏云。風里帶著潮濕的水汽，吹在**的巖體上，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什么東西在低聲哭泣。

三天后，雨季提前來了。
上游連降暴雨，岷江水位暴漲，麻柳河的河水跟著瘋漲。原本的古河道是天然的泄洪區，如今被填得嚴嚴實實，河水沒了去處，只能漫過臨時堤壩，朝著工地和旁邊的村子沖去。
陳敬之第一時間調來了幾十臺挖掘機、上百噸沙袋，沿著河道筑起兩米高的水泥壩，想要把洪水堵回去。可沒用，水勢越來越大，水泥壩的底部被水流沖得松動，很快就出現了裂縫。沙袋扔下去，瞬間就被洶涌的河水卷走。平日里轟鳴的挖掘機在洪水里像個小小的玩具，根本起不了作用。
深夜，板房里的燈亮得刺眼，外面是嘩嘩的雨聲和河水的咆哮。陳敬之坐在桌前，電腦屏幕上是總部發來的**郵件，手機里塞滿了壞消息：臨時宿舍被沖毀，三個工人受傷；村子里的農田全被淹了，村民堵在項目部門口要說法；銀行聽說項目出了問題，要暫停后續貸款。
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煙，煙灰缸里已經堆滿了煙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