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格外顯眼，讓我想起宣傳隊排練時用的紅綢子。
“胡鬧！”他騰地站起來，一把抓過門口的鋪蓋卷，動作之快，像后面有狼攆著，“我……我睡外屋！”
門“砰”地關上。
我盯著那扇門，嘴角慢慢翹起來。
陸擎川，你不是說“別多想”嗎？
咱們走著瞧。
一
說起來，這事還得從半個月前說起。
那天下午，宣傳隊在河邊排練新節目，我不小心踩空，一頭栽進了河里。
臘月的河水，冷得能把人骨頭凍碎。我撲騰了兩下就開始往下沉，腦子里最后一個念頭是：完了，蘇莞卿，你這輩子就交代在這兒了。
等我再有意識，是被人拖上岸的。
冷，太冷了。渾身濕透，棉襖吸了水，重得像灌了鉛。我哆嗦著睜開眼，看見一張繃得死緊的臉。
那人我認得，工程團的陸副營長，據說是個六親不認的主兒。
他看我醒了，二話不說就開始扒我衣裳。
我嚇得魂飛魄散，想掙扎，手腳卻根本不聽使喚。
“別動！”他低吼一聲，“想凍死?。　?br>他真的閉著眼。
我能感覺到他的手指碰到我領口的時候頓了一下，然后飛快地解開扣子，動作又快又急，帶著幾分手足無措的笨拙。濕透的棉襖被剝下來，緊接著一件帶著體溫的軍大衣裹上來，把我包得嚴嚴實實。
從頭到尾，他都沒睜眼。
做完這些，他把我往地上一放，轉身就走。
“喂……”我想叫他，卻只嗆出一口河水。
他頭也沒回，只丟下一句：“自己把衣裳擰干，等人來接?！?br>我當時還想，這人倒是個正人君子。
誰知道第二天，整個兵團都傳遍了——我蘇莞卿被陸擎川搞大了肚子，所以才跳河尋死。
氣得我當場摔了飯盆。
“放***屁！”我拍著桌子站起來，“誰傳的！”
同屋的知青姐妹拉著我，小聲說：“莞卿，你別急，這事……確實被人看見了。說陸副營長把你從水里撈上來，在蘆葦蕩里待了老半天……”
“那是為了給我脫濕衣裳！”
“可你出來的時候，披的是他的軍大衣，里頭……”
我低頭看看自己。那天濕透的棉襖確實不能再穿，我只能裹著他的大衣回了宿舍。
“完了?！蔽乙?*坐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