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
我第一次見到它，是在游戲里。
那款游戲叫《靈境泉眼》，剛上線那年火得一塌糊涂。
身邊所有人都在玩，上班的路上、午休的間隙、深夜的朋友圈，全是關于它的討論。我被同事拉著入了坑，注冊賬號那天，系統讓我選一只初始寵物。
我選了那只最不起眼的——一只灰撲撲的小貓，蜷在角落里，眼睛半睜半閉，像是剛睡醒。
系統提示說這是“普通品質”，建議我重新選，我沒聽。不知道為什么，看著它那副懶洋洋的樣子，我總覺得很熟悉。
“就叫你灰灰吧。”我對著屏幕說。
灰灰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就那么一眼，我忽然覺得它聽得懂。
游戲里的寵物是可以帶出去戰斗的，可灰灰好像不太喜歡打架。每次我讓它出戰，它就趴在地上不動，尾巴輕輕晃著，眼神里寫滿了“我不想動”。我沒辦法，只好把它收回去，自己去刷怪。
可奇怪的是，每次我遇到危險的時候，它總會突然冒出來。
有一次我被一群怪圍住，血條見底，眼看就要掛了。
灰灰不知從哪兒竄出來，輕輕叫了一聲。就那么一聲，那群怪忽然不動了，愣在原地，像是被定住了一樣。我趁機跑掉，回頭再看，灰灰已經趴回我腳邊，繼續睡覺。
我以為那是游戲里的*ug，沒多想。
直到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凌晨兩點，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推開門的瞬間，我看見灰灰蹲在玄關的地板上，正看著我。
我的第一反應是：不可能。
灰灰在游戲里。我關電腦的時候，它還在游戲里。它怎么會在這兒？
我揉了揉眼睛，以為是自己太累了產生幻覺。可灰灰就那么蹲在那兒，尾巴輕輕晃著，眼神跟游戲里一模一樣——懶洋洋的，又好像什么都懂。
“你……”我開口，聲音有點抖。
灰灰站起來，慢慢走到我腳邊，蹭了蹭我的褲腿。它的身體是溫熱的，有毛茸茸的觸感。是真實的。
我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它的頭。它瞇起眼睛，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那天晚上我沒睡著。我坐在沙發上，灰灰趴在我腿上，一人一貓，對著窗外的夜色發呆。我想了很多可能，可沒有一個能解釋眼前發生的事。最后我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