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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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不算吵架，就是她單方面掛了電話。小柯說“我沒房子我騙了你股票賠了”，她當時腦子里“嗡”的一聲，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就掛了。
然后他又打過來。她沒接。
他又打。她還是沒接。
后來她回了一條微信：老地方見。
他沒回。但應該會來吧。他從來都來的。
安靜又喝了一口酒，把目光收回來，落在杯子上。杯壁上的水珠一顆顆往下滑，匯成細細的水痕。
她其實不是非要房子不可。
這個念頭冒出來，她自己都嚇了一跳。怎么可能不要房子？媽說過多少次，沒房不行。閨蜜們也說過，房子是底線。她自己以前也這么想。相親的時候，介紹人劉阿姨說小柯有房，全款，學區，三室一廳兩衛，她才愿意見面的。
但兩年多了。兩年多，他從來沒讓她失望過。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坐在咖啡館里等她。她遲到了十分鐘，他也沒催，就坐在那兒看手機。看到她進門，他站起來，笑了一下，說：“你好，我是柯南。”
她當時就笑了：“你真叫這名？”
“真叫這個。”他把***給她看，“柯南，柯鎮的柯，南方的南。不是那個柯南。”
“但你肯定被人叫過工藤新一。”
“沒有，都叫我柯南。”他撓撓頭，“我妹叫我柯南君。”
那天他們聊了兩個多小時。他說話挺有意思，自我介紹像征婚啟事——“儀表端莊，大方穩重，收入穩定，有房有車，房產經紀，溫文爾雅”。念完自己先笑了，說這是劉阿姨幫他寫的詞，讓他背下來，他背了一晚上。
安靜問他：“你真是房產經紀？”
“真的。”他說，“賣房子的。干了三年了。”
“那你有房？”
他愣了一下，然后說：“有。”
就這一個字。現在想來，那時候他就已經開始騙她了？還是說，那時候他真以為自己能買得起房？
安靜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完。
她想起母親查出乳腺癌那天。她提前下班回家，走到門口聽見屋里有哭聲。她沒進去，站在門外聽。母親說：“我是大夫，我知道，可這畢竟是癌癥呀……安靜這孩子，老大不小了，有男朋友，人家小柯條件也不錯，有房有車，雖是在民營企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