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快得眼淚終于憋不住往下掉。她沒看路，在轉角處猛地撞上一堵人墻——
"唔——"
鼻尖撞上**的西裝面料，清冽的雪松香氣混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鉆入鼻腔。蘇念踉蹌著后退，手腕被一只溫熱的大掌扣住，穩穩扶住了她。
"沒事吧？"
低沉的嗓音從頭頂落下，蘇念抬頭，撞進一雙深邃如墨的眼睛。
男人身著高定黑西裝，肩線利落，眉眼像是用刀刻出來的，矜貴得與這俗世的喧囂格格不入。蘇念的瞳孔驟然收縮——是他，昨晚在醫院幫她墊付醫藥費的傅景深。
她母親尿毒癥晚期，透析費用像無底洞。昨天她蹲在繳費處門口哭，是這個男人路過，遞了張黑卡給護士站，只說了一句："刷我的。"
她追出去想道謝，只看見他坐進一輛邁**的側影。
"先、先生？"蘇念的聲音在抖，不只是因為委屈，還因為腦子里突然炸開的瘋狂念頭。
傅景深垂眸看著她，目光掃過她泛紅的眼眶，掃過她攥得死緊的裙擺，掃過她脖子上那串明顯不合時宜的珍珠項鏈。他的眉心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又被欺負了？"他問。
蘇念愣住。又？他怎么會知道——
但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她腦子里有個聲音在尖叫：抓住他！這是唯一的機會！
"先生，"蘇念抓住他的手臂，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我知道這很唐突，但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她深吸一口氣，豁出去了："和我結婚！"
傅景深的眸色微頓。
"我可以簽協議，"蘇念語速飛快，像是怕自己會后悔，"婚后互不干涉，期限一年！我只需要……需要一場婚姻，擺脫這場鬧劇。作為交換，我可以——"
她卡住了。她有什么可以交換的？錢？她沒有。權？她更沒有。
"我可以做家務，可以做飯，我成績很好以后可以賺錢還你——"
"好。"
蘇念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懷疑自己聽錯了，愣愣地抬頭："……什么？"
傅景深看著她，目光沉靜如潭水，卻深處似乎有什么在涌動。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語氣平淡像是在討論天氣："民政局還有半小時下班，現在去來得及。"
"你、你答應了？"蘇念的聲音發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