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像往常那樣失眠。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海里反復回放著那個畫面——羊角辮、紅臉蛋、清脆的"帥哥你好"。
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亮光，像一根針，輕輕地刺破了他裹身的陰霾。
2
第二天一早，陸沉破天荒地起了個大早。
他刮了胡子，洗了臉，換了一件還算干凈的白襯衫。站在鏡子前，他幾乎認不出自己了。鏡子里的人雖然憔悴，但眼神里似乎有了一絲生氣。
"喲，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母親正在廚房做早飯，看到他這副模樣，驚訝得手里的鍋鏟都忘了翻動。
"媽，我出去一趟。"
"去哪兒？"
"……找工作。"
最后三個字說得輕，卻像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母親愣了一下，眼眶忽然紅了。她轉過身，假裝去攪鍋里的粥，聲音悶悶的："吃了早飯再走。"
"不了。"陸沉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媽，對不起。"
門在身后關上，隔絕了母親壓抑的抽泣聲。
陸沉沒有立刻去找工作。他回到了昨天那個地方，那棵老槐樹下，蹲了下來。
他在等。
等什么，他自己也說不清楚。也許是在等那個小女孩再次出現，也許是在等那束光再次照進心里。他知道自己這種行為很傻，一個二十五歲的男人，蹲在路邊等一個七八歲的孩子，說出去會被人當成**。
但他不在乎。
他需要那束光。就像溺水的人需要空氣，凍僵的人需要火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又慢慢西斜。巷子里人來人往，有買菜回來的大媽，有下班回來的大叔，有放學回家的學生。唯獨沒有那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
陸沉沒有放棄。
第三天，他又來了。
**天，依然如此。
一周過去了，他幾乎成了那棵老槐樹的一部分。有鄰居開始對他指指點點，說他"腦子有問題"，說他"受了刺激瘋了"。母親也來勸過他，哭著求他回家，但他只是搖搖頭，繼續等。
他不是**那句夸獎。
他只是想在放棄的邊緣，再抓住一點被看見、被溫柔對待的暖意。那暖意太珍貴了，珍貴到他愿意用所有的尊嚴去換取。
可是，小女孩再也沒有出現。
第十五天的傍晚，陸沉終于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