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飄，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奴婢什么也沒說……奴婢什么都沒說……”
我的眼眶發熱，握緊她的手：“我知道，我知道。”
“督主他……”翠兒抖著嘴唇，“他看了奴婢一眼，就問了一句話。他問，‘你家郡主睡前可要點安神香’？奴婢說點……他就讓人把奴婢送回來了。”
我愣住了。
問這個做什么？
翠兒被帶走三天，我以為至少要脫一層皮，結果就這一句話？
我讓人把翠兒扶下去休息，一個人在屋里坐了很久。窗外的日光一寸一寸地移，從桌角移到門檻，然后被暮色吞沒。
入夜的時候，門被推開了。
我沒有回頭，也不用回頭。
腳步聲不緊不慢地逼近，靴底踏在地磚上，一下，一下，像踩在我心口上。
“殿下。”
他的聲音還是那樣，帶著一點漫不經心的笑意。
我轉過身，看見他立在燈影里，穿一件玄色的袍子，袖口繡著暗紋的蟒。燭光把他的側臉照得半明半暗，那雙眼睛正望著我，眼尾微微上挑，說不清是笑還是冷。
“來看我笑話？”我問。
他走近一步，我后退一步。
他再近，我再退。
腿彎撞**沿，我跌坐在榻上。他俯身下來，雙臂撐在我身側，把我困在他和床榻之間。
“殿下這話說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玩味，“我是你夫君，來看看你，天經地義。”
我仰頭看著他，讓自己眼眶泛紅，嘴唇微微發抖。
這副模樣我練了十年，爐火純青。
他看了我一會兒，忽然笑了。
“殿下，”他說，“你知道嗎，你裝可憐的時候，眼睛不夠紅，倒是鼻子先紅了。”
我的表情僵在臉上。
他伸出手，指腹擦過我的鼻尖，涼意順著皮膚滲進來。
“還有，”他的目光落在我眼睛里，像要看到底，“你每次想殺我的時候，眼尾會繃緊一點點。就一點點。”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直起身，在床邊坐下來，姿態閑適得像是在自己屋里。他抬手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然后側過頭看我。
“說說吧，”他說，“你要殺我，是因為你父親？”
我渾身的血都涼了。
他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可他沒有動我，沒有抓我，沒有把我扔進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