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千兩。
我媽湊過來看了一眼："夏夏，三千兩是不是很多啊？"
"媽，我們現在一兩都沒有。"
"哦。"她想了想，"那我煉點丹藥賣錢？"
我看了看她手里那碗冒著綠煙的不明液體，液體表面還在冒泡，顏色像是把菠菜和墨汁攪在一起。
"媽，你先別——"
晚了。
太守府來人了。說是太守大人聽聞有奇人煉丹，特地派人來請。我媽受寵若驚，顛顛兒地就跟著去了，還帶了一碗她新煉的"養生丹"。
我當時在給我弟喂饅頭。古代的饅頭硬得能砸死人，我弟咬了一口就不吃了，非要吃糖糖。我正哄他呢，太守府又來人了。
這次來的人臉色不太好。
"你們家那位夫人……"來人咽了口唾沫，"她給太守大人吃了一碗綠色的東西。"
我手里的饅頭掉了。
"現在太守大人滿臉綠光，躺在床上起不來。"
我合上小本子。
深吸一口氣。
太守醫藥費：待定。
謝謝，有被全家逼瘋。
02
太守府比我想象的大。也比我想象的亂。
我到的時候，太守躺在床上，臉確實是綠的。不是比喻，是真的綠。那種熒光綠，在昏暗的房間里還會發光。
他老婆跪在床邊哭，旁邊站了一排大夫，個個搖頭。
我媽站在角落里，表情心虛但嘴上不認："這不怪我，是他體質特殊。我那丹藥，正常人吃了精神百倍。"
"媽。"我壓低聲音，"他臉綠了。"
"那是排毒反應！"
我沒理她，走到床邊蹲下來看了看太守的臉。綠歸綠，但氣色其實還行，呼吸平穩，脈搏也正常——我雖然不是學醫的，但我媽是社區診所護士，從小耳濡目染，基本的判斷還是有的。
"大人，"我對太守夫人說，"我媽那個丹藥，成分里應該有大量的……呃……"我看了一眼我媽。
她小聲說："車前草、蒲公英、還有一種我不認識的紫色蘑菇。"
紫色蘑菇。
行。
"那個紫色的東西，"我盡量用他們能聽懂的方式解釋，"會讓人的皮膚暫時變色。但不是毒，過兩天就退了。而且——"我靈機一動，"這其實是好事。說明太守大人體內的濁氣正在被排出來。綠色消退之后，大人的身體會比以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