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聲音，輕輕說，“我想讓你愛上我，然后再狠狠地背叛我。”

他的身體在一瞬間繃緊。

我能感覺到他胸腔里傳來的劇烈心跳。

他猛地推開我，像是碰到了什么臟東西，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瘋子。”

他罵了我一句，轉身大步離開，背影帶著幾分落荒而逃的倉皇。

我靠著墻，緩緩滑坐在地，低低地笑了起來。

對，我就是瘋子。

一個渴望被你毀滅的瘋子。

3.

接下來的幾天，我們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對峙。

我用盡各種方法作天作地，挑戰他的底線。

“水太涼了，我要喝恒溫的。”

“繩子太緊了，把我手腕都勒出紅印了，丑死了。”

“這里太吵了，晚上有老鼠叫，我睡不著。”

他的手下被我折磨得瀕臨崩潰，好幾次都想對我動手，但都被沈決攔下了。

他從不多說一句話，只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看著我，然后沉默地滿足我那些離譜的要求。

他會讓人送來溫水，會親自用更柔軟的布條替換掉我手上的繩子，甚至會在深夜，獨自一人坐在倉庫的角落，那沉默的守護，竟真的驅散了黑暗帶來的恐懼。

我開始覺得，這個游戲越來越好玩了。

一天晚上，我發起了高燒。

整個人燒得迷迷糊糊，意識在清醒和昏沉之間反復橫跳。

我感覺到一雙冰涼的手覆上我的額頭，然后，是一聲極輕的嘆息。

“真是個麻煩。”

是沈決的聲音。

我費力地睜開眼，看到他模糊的輪廓。

“我……要死了嗎？”我喃喃地問。

小說里的女主角，總是在這種虛弱的時候，得到男主角的憐惜。

“死不了。”他的聲音依舊冷硬，卻少了幾分平時的戾氣。

他把我扶起來，將一顆苦澀的藥丸塞進我嘴里，又遞過水。

我喝了水，卻因為虛弱，嗆咳起來。

水灑了他一身。

我以為他會發火，但他只是沉默地脫下濕透的外套，露出了精壯的上半身。

他的身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疤，新的，舊的，交錯縱橫，像一幅猙獰的地圖。

最顯眼的一處，在左邊胸口，靠近心臟的位置，是一個猙獰的槍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