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是個瘋子。
我被醫院的保安強行按在地上。
冰冷的鎮定劑扎進我的血管。
我被強制送進了市郊的精神戒斷中心。
在那里，他們把我綁在生銹的鐵床上。
高壓電流一次次穿透我的身體。
皮肉燒焦的味道在密閉的房間里彌漫。
我疼得連慘叫都發不出來。
最后，心臟在劇烈的電擊中停止了跳動。
那種骨頭縫里都在冒火的劇痛，此刻依然殘留在我的神經末梢。
“阿諾？你怎么了？”
林曼的手指碰到了我的手背。
我觸電般反手死死扣住她的手腕。
力道極大。
林曼痛得驚呼出聲。
“阿諾你干什么！弄疼我了！”
她用力掙扎。
我沒有松手。
不僅沒有松手，反而將她的手腕攥得更緊。
指甲幾乎嵌進她的肉里。
“我不去。”
我的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
林曼大概是被我猩紅的眼睛嚇到了。
她愣了兩秒，語氣帶上了委屈。
“你怎么了呀？我就讓你取個號。”
“我肚子有些發緊，實在站不住了。”
我盯著她的肚子。
那里孕育著我們三個月的骨肉。
上一世，也是因為這個未出世的孩子，我才對她百依百順。
我強壓下胃里翻涌的惡心感。
“我陪你去長椅上坐著，號可以等會再取。”
“我害怕失去你。”
我故意把“失去”兩個字咬得極重。
林曼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大概是錯覺，我似乎從她眼底看到了一抹極力隱藏的慌亂。
“說什么傻話呢。”
她勉強扯出一個笑。
“在醫院里能出什么事。”
我沒有接話。
我直接從口袋里掏出手機。
解鎖，打開攝像功能。
鏡頭對準了我和林曼。
“阿諾，你拍錄像干什么呀？”林曼下意識地伸手擋臉。
我把她的手拉下來。
“記錄生活。記錄我們寶寶產檢的每一天。”
我舉著手機，強行摟著她的肩膀，走向不遠處的導診臺。
導診臺后面站著兩個年輕護士。
我把鏡頭對準她們。
“護士，麻煩問一下。”
“我未婚妻懷孕三個月了，做*超是在三樓對吧？”
其中一個護士抬起頭。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懷里的林曼。
露出一個職業的微笑。
“是的先生，三樓左轉盡頭就是*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