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林姐開除我的理由是"不懂規矩"。
我不服氣，在她店對面租了個一米寬的攤位。
第一周，沒人來。
第二周，林姐的員工小玲下班后偷偷來找我。
"蘇棠姐，林姐給你的定價是多少？"
"90。"
小玲愣了："她給我說的是85……可我看到進貨單了，實際才31。"
我笑了。
第三周，我在攤位上掛了一塊牌子：
"本攤招人：進價透明，利潤五五分，當面結算，絕不背后扣錢。"
林姐從店里沖出來，指著牌子吼："蘇棠你什么意思？"
我說："林姐，你教我的——規則要講清楚。"
"我現在把規則寫出來了，您覺得哪里不對？"
一個月內，她的六個員工走了五個。
全來了我這兒。1
“林姐，這是今天的賬。”
我把一天的流水和貨款對清楚，放在林姐的紅木桌上。
桌子的一角，是我單獨分出來的三百八十塊錢。
那是我的提成。
林姐的規矩，進價90，賣出去多出來的部分都是我自己的。
我今天運氣好，碰上個大方的客戶，一單就賣了三百八。
林姐抬起眼皮，掃了一眼那疊錢，臉上的笑意瞬間凝固。
“蘇棠，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的提成，三百八。”我指了指那疊錢，有點不解。
店里瞬間安靜了。
另外五個正在盤貨的同事，手里的動作全都停了下來，齊刷刷地看我。
空氣里彌漫著一種詭異的緊張。
林姐沒再看我，而是轉向了其他人。
“你們呢？你們的提成也是這么當著我的面拿出來的？”
沒人敢出聲。
我最好的朋友小玲，頭幾乎埋進了貨箱里，假裝在找什么東西。
我突然感覺不對勁。
林姐站起來，踱步到我面前，拿起那三百八十塊錢，慢條斯理地在手里拍了拍。
“蘇棠，你來多久了？”
“四個月了，林姐。”
“四個月，還是不懂規矩。”
她把錢甩在我臉上。
紙幣散開，像幾只受傷的蝴蝶，飄飄揚揚地落在我腳邊。
“我的規矩是，自己的錢，自己偷偷收好。”
“當著我的面把錢抽出來，你是生怕我不知道你掙了多少，還是在炫耀你比我還能耐？”
“你這是在打我的臉。”
我腦子嗡的一聲。
原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