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拿著，別怕。家里有我。”
我攥著那八千二百塊錢，再次坐上了去那個城市的火車。
車窗外，夜色如墨。
我知道，我不是回去報仇的。
我是回去，建立一套新的規則。
3
我回到了林姐的店附近。
她在繁華的商業街租了上下兩層的門面，裝修得金碧輝煌。
我在她店對面，馬路牙子上，租了一個一米二寬的小攤位。
月租六百。
我用剩下的錢，托以前跑業務時認識的渠道，進了點貨。
和林姐店里一模一樣的產品。
我的定價，75。
比林姐的售價低了整整十五塊。
第一周，我的攤位無人問津。
偶爾有人過來問價，一聽75，扭頭就走。
“對面店里才賣90，你這小攤能是真的嗎？”
我沒法解釋。
因為我沒有林姐那樣的豪華店面，沒有她嘴里“獨家渠道”的授權書。
我只有我自己。
一個被開除的、名聲不好的銷售員。
第二周的周三晚上，天特別冷。
我正準備收攤，一個熟悉的身影在我攤位前停下。
是小玲。
她裹著厚厚的羽絨服，臉凍得通紅，手里還提著一份熱騰騰的關東煮。
“姐，給你。”她把關東煮塞到我手里。
我看著她，心里五味雜陳。
“你怎么來了？不怕被林姐看到？”
“我繞了三條街才過來的。”她跺著腳，小聲說，“姐，你還好嗎？”
我笑了笑：“死不了。”
她看著我攤位上孤零零的幾件貨，眼圈突然紅了。
“姐，對不起，那天我……”
“不怪你。”我打斷她，“我知道你怕。”
我們沉默了一會兒，各自吃著關-東煮。
她忽然問我：“姐，林姐給你定的‘進價’是多少？”
“90。”
小玲的動作停住了。
她抬起頭，眼神里全是震驚。
“90？她跟我說的是85……”
她聲音越來越小，像是在自言自語。
“可我前兩天偷偷看了一眼她的進貨單……那上面的價格，是31。”
我一點都不意外。
但我知道，小玲很意外。
她為林姐干了一年半，一直以為自己拿到的85，已經是林姐最大的恩賜。
我從貨箱底下翻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那是我從**市場抄來的價目表。
我指著上面的數字，遞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