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美”的李默，又指了指外面陰沉的天空。
“有人在替你活著，”老頭低聲說，聲音像是從地獄里飄上來的，“而且，他比你更像你自己。等到所有人都在心里承認他是你的時候，你就真的死了。連灰都不剩。”
李默渾身發冷，他看向棺木。
就在這時，棺木里的“李默”似乎感應到了什么，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緊接著，那張原本安詳的臉上，嘴角極其緩慢地、詭異地向上揚起，露出了一個只有在鏡子里才能看到的、充滿嘲弄的微笑。
他在笑。
他在對著空氣里的李默笑。
“游戲開始了，”老頭把蘋果核隨手一扔，站起身來，身影在昏暗的光線中若隱若現，“想活命嗎？那就跟我來。這里是‘遺忘間隙’，是你這種廢數據最后的避難所。”
李默看了一眼痛哭流涕的未婚妻，又看了一眼那個竊據他人生的怪物。
恐懼之后，一股從未有過的怒火在他胸腔燃燒。
“帶我走。”李默咬著牙說，“我要撕了那個冒牌貨的臉。”
窗外，一道驚雷炸響，暴雨傾盆而下，仿佛要沖刷掉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痕跡。
而李默不知道的是，這場雨，將會淋濕他余生所有的路。 第二章：被抹除的存在
李默跟著那個自稱老陳的怪老頭，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殯儀館。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冰冷的雨水穿透了李默的身體，卻沒有帶來絲毫涼意，反而像是一層層數據流沖刷著他的輪廓。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指尖在雨幕中時隱時現，就像信號不良的全息投影。
“別看了，”老陳頭也不回，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格外清晰，“雨是現實的‘清洗程序’。你這種未完全格式化的數據，淋久了會加速消散。”
“消散？變成什么？”李默緊緊跟著老頭，生怕一松手就徹底消失在雨里。
“變成亂碼，變成**噪音，變成誰都想不起來的一陣風。”老陳停下腳步，指著遠處繁華的市區燈火，“想活命，就得先搞清楚你現在的處境。走，帶你去個地方，讓你死心。”
李默沒有選擇，只能跟上。
半小時后，他們來到了李默居住的小區——陽光嘉苑。這是他和蘇青攢了五年首付買下的婚房，雖然不大，但每一塊瓷磚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