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吼——！！！”，“扭曲之面”涌入了一號**。，又或者說，是感知到了一份無上的“美味”。，吞噬同類，是進化的本能。，所有屏幕的畫面都開始劇烈扭曲。。“精神污染指數爆表！快！切斷A區觀察組的連接！來不及了！他們已經……”
屏幕上，幾名研究員抱著頭痛苦地嘶吼，眼耳口鼻中流出黑色的血液，隨即像融化的蠟像一樣癱倒在地。

“扭曲之面”甚至沒有直接接觸他們，僅僅是通過監控設備泄露出的氣息，就將他們徹底抹殺。

這就是高階舊神的恐怖！

它本身，就是一種行走的概念性災難！

張博文教授臉色慘白如紙，死死地盯著主屏幕。

“瘋了……我們都瘋了！林振國，你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它在吸收基地的能源！它在被激怒后變得更強了！”

“長生根本沒有任何反應！它要先被扭曲之面吞噬了！然后就是我們！整個基地，整個**！”

他的話語充滿了絕望和對未知的恐懼。

而這些恐懼，對于指揮室里的大多數人來說，是感同身受的。

唯有林振國，依然如標槍般站得筆直。

他的目光沒有看那團瘋狂舞動的“扭曲之面”，而是死死盯著代表長生的那塊漆黑屏幕。

林振國沒有反駁，只是用低沉的聲音吐出兩個字。

“看著。”

...

祂，來了。

陳長生能感覺到，那個“點心”正朝著自已所在的核心區域沖來。

它很興奮，很狂躁。

陳長生沒有任何動作。

因為他根本不需要“動作”。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這片**的絕對主宰。

當“扭曲之面”沖入核心區域，那由無數張哀嚎人臉組成的黑霧，驟然看到了深淵。

不，那不是深淵。

深淵，至少還有一個可以被理解的“深度”概念。

而它看到的，是“無”。

是一個超越了空間、維度、因果的，絕對的“無”。

在這個“無”的中央，一縷比黑暗本身更加純粹的“影子”，緩緩延伸出來。

那不是觸手，不是肢體，不是任何可以用三維生物的語言來形容的東西。

它是一段概念。

是吞噬這個概念本身，具現化后的形態。

影子，輕輕地“觸碰”到了“扭曲之面”。

...

“接觸了！它們接觸了！”

指揮室內，一名技術員大叫起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張教授更是瞪大了眼睛，準備迎接那足以摧毀一切的能量大爆炸。

他預想中的，是兩頭史前巨獸的慘烈廝殺。

是天崩地裂，是規則的毀滅。

然而，什么都沒有發生。

“扭曲之面”在接觸到那縷影子的瞬間，就僵住了。

它那足以逼瘋人類的精神尖嘯，戛然而止。

它那瘋狂蠕動，由無數人臉構成的身體，靜止了。

“怎么回事？設備故障了嗎？”

“不……不是設備……你們看！”

屏幕上，那團代表著無盡恐怖的“扭曲之面”，開始融化了。

像一副被水浸濕的油畫，它的色彩、線條、構成它存在的一切信息，都在迅速地褪去。

變得模糊，然后被那縷深邃的影子吸收。

沒有爆炸。

沒有聲響。

沒有掙扎。

整個過程，安靜得令人窒息。

干脆，利落，不講道理。

“饕餮盛宴”

陳長生的意識中，只剩下這四個字。

那所謂的“扭曲之面”，在接觸到他本體延伸出的概念瞬間，其構成自身存在的低階混亂規則，就被更高維度的“吞噬”規則徹底覆蓋、解析、分解。

正在吞噬低階詭異：扭曲之面…

解析混亂規則…27%…58%…99%…解析完畢。

吸收恐懼能量…45單位…78單位…112單位…吸收完畢。

獲得資糧：1.3點。

整個過程，在外界看來是十幾秒的詭異寂靜。

但在陳長生的感知中，卻是一場酣暢淋漓的“進食”。

他能感覺到，那股折磨了他許久的饑餓感，終于被一絲微不足道的“飽腹感”所取代。

雖然只是滄海一粟，但終究是有了。

指揮室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包括張博文教授在內，都如同被石化的雕塑，呆呆地看著主屏幕。

屏幕上，那團曾經讓一座城市化為地獄的“扭曲之面”，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它從未存在過。

取而代之的，是那片深邃、永恒的黑暗。

“警報**。”

“‘扭曲之面’能量信號……消失。”

“一號**，環境指數恢復正常。”

林振國緩緩松開了緊握的拳頭，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轉過頭，看著已經徹底失神的張博文，嘴角勾起一抹復雜難明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后怕，有狂喜，更有孤注一擲的瘋狂。

“張教授。”

“現在，你還覺得，這是在用汽油救火嗎？”

“不……”張博文喃喃自語，眼中只剩下無盡的震撼與顛覆，“這不是汽油……”

“這是……黑洞。”

“我們往火災里，扔進了一個黑洞！”

林振國緩緩坐回指揮椅，他看著代表長生的黑色屏幕，眼中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報告長生狀態。”

“報告將軍！長生生命特征依舊為零，但……但它的**能量層級，提升了0.01%！”

0.01%！

一個微不足道的數字。

林振國卻知道，這代表著什么。

代表著，他們的“神”，吃飽了。

也更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