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等他走到我三米之內。
劉全大搖大擺從我面前走過，嘴里還嘟囔著"晦氣"。
三米。
我默念：讀心系統，開啟。
劉全的心聲像開了水龍頭一樣涌進來——
「這個月又扣了她們五斤口糧，反正上面也不查……冷宮三年撥款我吃了六成，換了二十根金條，全藏在御花園東角假山第三塊石頭下面……回頭得跟內務府老張再打個招呼，讓他別來冷宮巡……」
我面無表情地撿起地上的饅頭，咬了一口。
發霉的味道沖得我眼淚都出來了。
但我嚼得很用力。
每一口，都在心里記賬。
3
三天。
我花了三天搜集數據。
讀心系統我每天用三次，一次對劉全，一次對那兩個小太監，一次對偶爾路過冷宮的灑掃宮女。
小太監的心聲暴露了劉全克扣口糧的具體數額。
灑掃宮女的心聲透露了內務府撥給冷宮的實際款項。
我把所有數據喂給商業系統。
系統滴的一聲，吐出一份報告——
《冷宮物資三年審計報告》。
精確到每一筆銀子的流向：撥入多少，實發多少，差額多少，差額去了哪里。
最后一行：**折銀共計一千二百兩，兌金條二十根，藏匿地點——御花園東角假山第三塊石頭下方。
我把報告抄在一張紙上，遞給王嬤嬤。
"嬤嬤，你在宮里十五年，內務府還有沒有認識的人？"
王嬤嬤看了一眼報告，瞳孔猛地縮了。
"你……你怎么知道這些？"
"您別管我怎么知道的。"我拍了拍報告，"這上面每個數字都經得起查。您就說，能不能遞到內務府總管手里？"
她把報告翻了一遍，又翻了一遍，手都在抖。
"三年了，"她喃喃地說，"三年了我吃他的泔水饅頭，受他的氣……原來他貪了這么多。"
"不止貪錢，"我指了指報告最后一行，"他克扣的口糧，冷宮有人吃不飽飯得了病，拖了兩個月死了。這筆賬他也得認。"
王嬤嬤的眼眶紅了。
那個死掉的宮女，是她帶過的徒弟。
她沉默了很久。
"我有個老姐妹在內務府當差，"她慢慢說，"但你要想好了——劉全背后是貴妃的人。你動他，就是動貴妃。"
"我知道。"
我把報告折好塞進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