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職場困境

沐陽懷里抱著半人高的文件，襯衫后背洇出一片汗濕的印子。

他剛把一份報表放在實習生桌上，身后就炸起趙強的聲音。

“沐陽！”

那聲音裹著不耐煩，像塊石頭砸過來。

趙強癱在老板椅里，肚子把襯衫撐得緊繃，手指敲著桌面：“把這份策劃復印二十份，再去清會議室——上次客戶投訴有半瓶水，別再犯。”

沐陽的后槽牙咬得發酸。

他抬頭時掃過周圍的同事。

有人飛快瞥他一眼，又趕緊低下頭敲鍵盤。

有人端著水杯起身，路過時只給了個轉瞬即逝的眼神。

沒人說話。

沐陽攥了攥文件的邊角，紙頁割得指尖發疼。

“知道了，趙經理。”

他低聲應著，轉身往復印室走。

這是他來星辰的第三年。

25歲，大學畢業時攥著Offer以為能拼出點模樣。

可現在，他每天都在復印、倒水、清會議室里打轉。

趙強總說他“經驗不夠”，卻從不讓他碰核心工作。

哪怕是份簡單的數據分析，最后都會被扔回來：“你做的太糙，讓小李接手。”

小李是趙強的遠房侄子，連Excel公式都要問百度。

沐陽蹲在復印室里，聽著機器“咔噠咔噠”吞紙的聲音。

他摸出手機，屏幕上是母親發來的消息：“藥快沒了，病也不見好轉。”

心口像被什么東西堵了下，悶得發慌。

復印完文件，他抱著一摞紙往會議室走。

剛到門口，就聽見里面的對話。

是趙強的聲音，比平時軟了十倍，像塊泡發的海綿。

“林總，您放心，這個項目我親自盯，絕對沒問題。”

然后是另一個低沉的聲音：“別出岔子，下周競標很重要。”

“肯定的！”

趙強笑起來，聲音發飄，“至于沐陽那小子——就是個干活的手腳，帶他反而添亂，不用管。”

沐陽的腳步頓住了。

懷里的文件“嘩啦”掉在地上。

他蹲下去撿，指尖抖得厲害。

三年來，他偷偷把趙強扔在垃圾桶里的項目草稿撿回來研究。

他加了無數個夜班，把行業報告背得滾瓜爛熟。

可在趙強嘴里，他只是個“手腳”。

下班時，沐陽沒回出租屋。

他沿著街邊走，晚風裹著地攤的烤冷面香味。

路邊的小販吆喝著，孩子們追著氣球跑，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熱氣。

只有他像個外人。

他走到一個舊物攤前，攤主是個白發老頭，正擦著個銅香爐。

沐陽的目光被角落里的木盒勾住了。

那盒子巴掌大，紋路像曬干的蛇皮，摸起來溫溫的，不像普通木頭。

“小伙子，要看看？”

老頭抬頭笑了笑。

沐陽蹲下去，指尖剛碰到盒子。

突然，一道極淡的銀光從盒身上滲出來。

像揉碎的星星，只在他指尖閃了一下。

沐陽猛地縮回手。

他環顧西周——老頭還在擦香爐，路過的情侶在說悄悄話，沒人注意到剛才的光。

他的心跳得飛快，像要撞破胸膛。

這東西……不對勁。

討價還價后花100元買下后，他攥著盒子往出租屋走，掌心的溫度越來越燙。

他想起趙強的嘴臉，想起會議室里那句“干活的手腳”，想起母親的藥費。

懷里的木盒像是有了心跳，和他的脈搏慢慢對上了頻率。

或許……這東西，像小說里一樣，真能讓他的日子變一變？

他走到出租屋樓下，抬頭看著黑漆漆的樓道。

攥著木盒的手，突然更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