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不立》

《三十不立》
第一章 生日蛋糕旁邊的離婚協議
林知秋三十歲生日這天，老公把離婚協議拍在了蛋糕旁邊。
不是商量，是通知。
那份文件打印得挺規整，條款列得清清楚楚——房子歸他，存款對半，車子她開走。陳嶼說這話的時候眼睛還盯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劃拉，看他那支套了半年的垃圾股。
蛋糕是林知秋自己訂的。六寸，芒果慕斯，上面寫著"生日快樂"。她本來打算晚上隨便吃頓好的，周末再請朋友聚一聚。
現在蠟燭還沒點，婚要先離了。
"為什么？"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挺平靜的，像在說別人的事。
陳嶼終于抬起頭，皺了皺眉。林知秋太熟悉這個表情了——每次他要解釋什么虧錢的決定，都是這副死樣子。
"你覺得呢？"
又把問題拋回來。
林知秋看了眼客廳。北歐風裝修，她選的淺色沙發，現在已經發黃了。陽臺上的綠蘿是陳嶼養的，長得挺好，藤蔓垂下來老長。
她覺得？她覺得昨天還好好的。早上陳嶼出門的時候，她還讓他順手帶垃圾下樓。
"有別人了？"
"沒有。"
"那是什么？"
陳嶼放下手機，坐直了。林知秋心里一沉——他要認真談了。
"知秋，咱們結婚五年了。你忙，我也忙，一個月說不上幾句話。這日子……過得沒意思。"
沒意思。
林知秋在心里把這個詞嚼了一遍。五年婚姻，最后就換來三個字——沒意思。
她在一家互聯網公司做運營總監，年薪四十萬，在這個二線城市算不錯。但代價是全年無休的微信消息，隨時待命的狀態，以及對家里的事越來越不上心。
上次和陳嶼好好聊天是什么時候？她想不起來。
"所以你要離婚？"
"我想過過自己的生活。"
林知秋看著那份協議。條款挺公平的，甚至對她有點 generous。這套房子首付是他父母出的，月供兩個人一起還，按說真分起來，她占不到這么**宜。
他在補償她。或者說，在買心安。
"讓我想想。"
"行，你慢慢想。"
陳嶼拿起手機，又看起了股票。那個瞬間，林知秋忽然覺得很荒謬——她的婚姻，還沒有一支跌停的股票值得他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