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消毒水的味道，是陳默的鎧甲。
他推著清潔車，在凌晨三點的老舊街區穿行。
特制噴槍精準地掃過公廁每個角落，動作安靜得像一場手術。
工友總笑他：“陳默，你這手藝，通馬桶可惜了。”
陳默從不反駁。他只是默默擦拭噴槍側面的刻痕——那行肉眼難辨的拉丁文。
直到那封鎏金請柬塞進他沾著水漬的手心。
云端酒店，同學會。**張浩特意附言：“一定來，老同學都想你了。”
陳默盯著請柬，指尖無意識地劃過“云端”二字。
他知道那地方。三周前，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里，剛收容過一個“哭泣的天使雕像”。
他該用保潔員的身份去，還是用“監察官”的身份去？
消毒液在瓶中泛起細微的漣漪。
陳默擰緊瓶蓋，金屬碰撞聲在寂靜的街角格外清晰。
“也好。”他對自己說，“是該做次大掃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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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街道像一條沉睡的死魚。
陳默的橡膠靴踩過積水，發出粘膩的聲響。
他停在第七個流動公廁前，金屬門軸轉動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老陳，還沒收工？”工友老王從對面巷子探出頭，手里夾著半截煙。
“嗯。”
陳默應了一聲，目光已經掃進隔間。
他的動作很慢，像在觀察什么。
老王早就習慣了這悶葫蘆，縮回頭繼續吞云吐霧。
特制消毒液被灌入噴槍。
陳默的手指扣上扳機，動作精準得像個外科醫生。
霧化的液體呈扇形灑出，覆蓋便池、隔板、甚至天花板的每個角落。
氣味散開——不是普通的漂白水味，而是一種冰冷的、近乎金屬的凜冽氣息。
老王在遠處喊：“你這藥水味兒真沖！哪買的？”
“配的。”
陳默的回答簡短。他低頭擦拭噴槍銀色的外殼，指腹無意識地摩挲側面一處細微的凹陷。
那里刻著一行小字，小到需要放大鏡才能看清。
SCP-████-73。
“配的？”老王嘟囔，“神神秘秘。”
清潔車繼續向前推。車輪碾過一張被丟棄的**，上面印著“云端酒店周年慶典”的浮夸字樣。
陳默瞥了一眼，腳步沒停。
天快亮時，他回到環衛站。
**柜里除了那套淺藍色工服，只有三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