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留下一種奇異的、仿佛有什么冰冷**的東西短暫寄居后又抽離的空白感。，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才勉強穩(wěn)住發(fā)軟的雙腿。，早已沁出一層冰涼的細汗。。，那光，還有此刻殘留在意識邊緣、揮之不去的異樣“存在感”，都無比真實地告訴她——，剛剛侵入了她的大腦，并且似乎……留了下來。，驚疑不定地看向掉在桌面上的鐵皮糖果盒。，黯淡無光，邊角的銹跡在臺燈下清晰可見，和剛才那轉(zhuǎn)瞬即逝的暗藍光芒判若兩物。
仿佛剛才的一切，真的只是她重生后精神過度緊張產(chǎn)生的錯覺。
但林晚知道，不是。
她閉上眼，試圖驅(qū)散那殘留的暈眩感。就在她意識集中的剎那——
一片極其模糊、仿佛隔著一層厚重毛玻璃的“視野”，或者說“感知”，突兀地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深處”。
那并非具體的圖像，更像是一種抽象的感覺投射。
她“看”到的，是自已此刻所處的這間出租屋，一個暗淡的、輪廓模糊的灰色虛影。
而在虛影之中，靠近門口和窗外方向，隱隱約約漂浮著幾縷極其稀薄、幾乎難以辨別的……暗色霧氣？
那霧氣給人的感覺很不舒服，帶著一種沉滯的、令人下意識想要遠離的陰冷。
同時，一個冰冷、僵硬、沒有絲毫情感波動的“意念流”，如同生銹的齒輪開始艱難轉(zhuǎn)動，斷斷續(xù)續(xù)地在她意識中浮現(xiàn)：
氣運視野（殘損）…部分開啟…
檢測到微弱的‘不安’、‘疑慮’情緒殘留…能量轉(zhuǎn)化效率極低…
當前能量：0.71%…低于維持基礎(chǔ)運行閾值…
請宿主盡快補充…能量…
宿主？
能量？
氣運視野？
林晚猛地睜開眼，心臟再次狂跳起來。
這一次，不再是恐懼，而是混合著極度驚愕、難以置信以及一絲……抓住了什么的、冰冷的興奮。
陳雨薇的秘密！
那個所謂的“預(yù)知能力”背后真正的東西！
它……綁定了自已？
不，不對。
剛才那斷斷續(xù)續(xù)的意念里提到的是“次級綁定協(xié)議”、“殘損狀態(tài)”、“主鏈接斷開”……
而且能量低得可憐，功能似乎也殘缺不全。
但這已經(jīng)足夠了！
足夠讓她窺見陳雨薇最大依仗的冰山一角！
足夠讓她在這場即將到來的、你死我活的復(fù)仇游戲中，拿到一張意想不到的、哪怕布滿裂紋的底牌！
林晚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她重新坐回床邊，目光卻死死鎖住那個鐵皮盒。
“能量……怎么補充？”
她嘗試著在腦海中詢問，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沒有回應(yīng)。
那片模糊的“氣運視野”依舊存在，門口和窗外的暗色霧氣也依舊稀薄地飄蕩著。
腦海里的系統(tǒng)（如果那東西可以被稱為系統(tǒng)的話）如同死機一般沉寂，只有能量數(shù)值從剛才的0.70%微微跳動到了0.71%，證明它并非完全靜止，而是在以極緩慢的速度……
吸收著什么？是那些“不安”、“疑慮”的情緒殘留？來自她自已？還是這棟樓里其他的住戶？
效率低得令人發(fā)指。
林晚皺了皺眉。
看來這個“殘損系統(tǒng)”智能程度有限，或者因為能量太低，無法進行有效交互。
它似乎只能被動地吸收周圍某種特定的“情緒能量”，并提供一個極其模糊的“氣運視野”。
氣運……視野？
她再次集中精神，嘗試去“看”清門口那縷暗色霧氣。
這一次，當她的意識焦點落在那霧氣上時，一種微弱但清晰的“感覺”傳遞回來：
阻礙、潛在麻煩、輕微的不順利。
很模糊，很籠統(tǒng)。但結(jié)合門口是公共走廊，偶爾會有鄰居經(jīng)過或堆放雜物，似乎……有那么一點點關(guān)聯(lián)？
她又將“視線”投向窗外。
窗外的暗色霧氣稍濃一些，感覺也更沉滯：
外來的壓力、環(huán)境的不確定性、潛在的威脅。
威脅？
窗外是對面樓和街道。
現(xiàn)在是和平年代，末世還有三天才降臨，哪里來的“潛在威脅”？
是指未來的喪尸危機？還是別的什么？
林晚無法確定。
這“視野”提供的信息太模糊，解讀起來主觀性太強，目前看來實用價值有限。
但這是一個開始，一個證明系統(tǒng)存在的開始。
她需要了解更多，也需要……能量。
只有能量提升，或許才能解鎖更多功能，得到更清晰的提示。
系統(tǒng)提到“恐懼”和“氣運”是能量來源。
恐懼，強烈的恐懼情緒……末世最不缺的就是這個。
但眼下，去哪里找強烈的恐懼？
氣運又是什么？怎么“吸收”？
林晚的思緒飛快轉(zhuǎn)動。
同時，她也沒忘記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她重新拿起手機。
屏幕上有幾條未讀消息，都來自薇薇寶貝。
最新的兩條是五分鐘前發(fā)來的：
薇薇寶貝：晚晚？你睡了嗎？怎么不回消息呀？真的沒事吧？[擔心]
薇薇寶貝：那個……你剛才發(fā)的到底什么意思呀？預(yù)知能力？我怎么可能有那種東西啦！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壓力太大了？要不要我明天請假陪你去看看醫(yī)生？
看，多么關(guān)切，多么體貼，多么……急于打探和安撫。
林晚甚至可以想象出陳雨薇此刻的表情——一定還是那副溫柔擔憂的樣子，但眼底深處，恐怕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正在瘋狂猜測自已到底知道了多少，是試探還是確有其事，以及……該如何應(yīng)對。
她甚至可能已經(jīng)在檢查她自已的那個“舊盒子”了。
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之前回復(fù)的那句“人要是能提前知道未來該多好”，像一根軟刺，扎了進去，不致命，卻足夠讓人坐立不安。
現(xiàn)在，該再添一把柴了。
她想了想，打字回復(fù)：
晚風：沒事，就是做了個很真實的噩夢，有點胡思亂想。可能是最近看末世小說看多了吧。你說，要是現(xiàn)實中真有喪尸病毒爆發(fā)，我們該怎么辦？
發(fā)送。
這句話看似隨意，甚至帶著點自嘲，但落在有心人（尤其是心里有鬼的人）耳朵里，無異于又一道驚雷。
“末世小說”、“喪尸病毒爆發(fā)”——這些詞，會精準地戳中陳雨薇最敏感的那根神經(jīng)。
上一世，陳雨薇就是憑借“預(yù)知”在末世初期占盡先機。
如果林晚真的“知道”了什么，哪怕只是模糊的“噩夢”和“胡思亂想”，也足以讓她如芒在背。
果然，這次對方回復(fù)得很快，幾乎是在消息發(fā)送成功的下一秒，狀態(tài)就變成了“正在輸入”，持續(xù)了十幾秒后，消息彈出：
薇薇寶貝：哎呀晚晚你別嚇我！什么喪尸病毒，太可怕了！咱們現(xiàn)實點好不好？你就是太累了，周末我?guī)闳ズ煤梅潘梢幌拢饶滩韫浣仲I買買，什么煩惱都沒啦！快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趕緊睡覺！聽話！
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嬌嗔和關(guān)心，但字里行間那股急于將話題拉回“正常”軌道、并試圖安撫（或者說麻痹）林晚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林晚沒再回復(fù)。
她將手機再次靜音扣在桌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倒計時，71小時。
時間緊迫，她不能再把精力浪費在和陳雨薇的言語試探上了。
系統(tǒng)的意外綁定給了她新的方向和**，但生存，依然是第一位的。
她需要錢，大量的錢，來購買末世初期最關(guān)鍵的生存物資。
她迅速在腦海里列出清單：
1. 食物與水：高熱量、耐儲存的壓縮餅干、軍用罐頭、巧克力、能量棒；瓶裝水、凈水片、便攜濾水器。
2. 藥品：抗生素、止痛藥、消炎藥、腸胃藥、止血帶、消毒用品（酒精、碘伏）、維生素片。這是重中之重，也是上一世陳雨薇算計她的根源。
3. 工具與武器：多功能軍刀、結(jié)實耐用的撬棍、消防斧、強光手電（多備電池）、收音機（電池或手搖式）、繩索、口罩、護目鏡、耐磨手套和衣物。
4. 安全屋：目前的出租屋絕對不行，位于老城區(qū)，人口密集，建筑老舊。需要盡快找到一個相對偏僻、結(jié)構(gòu)堅固、易于防守且有一定物資儲備（比如頂樓帶水箱、太陽能板）的地方。短期可以考慮郊區(qū)獨棟或頂層復(fù)式，長期……需要更隱秘的據(jù)點。
5. 交通工具與燃料：一輛性能可靠的越野車或SUV，汽油儲備。
林晚盤算著自已可憐的存款：工作兩年，扣除房租生活費，卡里只剩下不到三萬塊。
信用卡額度加起來大概五萬。
這點錢，對于她龐大的采購清單來說，杯水車薪。
必須動用非常手段了。
網(wǎng)貸。各種線上借貸平臺。
末世將至，信用、利息、乃至法律，都將迅速失去約束力。
這是最快的“融資”方式。
她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上一世的經(jīng)歷早已將她那點可憐的道德感磨蝕殆盡。
在生存和復(fù)仇面前，這些手段不值一提。
她立刻打開手機，開始下載注冊幾個知名（或者說，門檻相對較低）的借貸APP。
同時，她開始整理自已的物品，將一些不必要的東西掛上二手平臺，哪怕只能換回一點現(xiàn)金。
在操作手機的間隙，她的目光時不時掃過那個鐵皮糖果盒，并嘗試集中精神，去感知那模糊的“氣運視野”。
能量數(shù)值在極其緩慢地爬升，從0.71%到0.72%……0.73%……似乎隨著她做出決定、開始行動，某種“確定性”或“行動力”帶來的微弱“氣運”（或者反過來，減少了“遲疑”帶來的損耗？），被系統(tǒng)吸收了。雖然微乎其微，但確實在動。
這是一個積極的信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外天際泛起一絲微弱的灰白。
凌晨四點了。
林晚完成了第一個借貸平臺的申請，提交了所有資料，顯示審核中。
她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正準備休息片刻，腦海中那沉寂許久的系統(tǒng)，忽然又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檢測到…微弱的‘惡意’與‘窺探’意念…來源：指向性模糊…距離：中…
能量轉(zhuǎn)化…輕微提升…
當前能量：0.79%…
惡意？窺探？
林晚瞬間警醒，睡意全無。
指向性模糊，距離中等……會是誰？
陳雨薇？她這么快就采取行動了？
還是僅僅是一種不安的“意念”，被這個詭異的系統(tǒng)捕捉到了？
她站起身，悄無聲息地走到窗邊，將窗簾拉開一道極細的縫隙，向外望去。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街道空曠，只有零星幾盞路燈散發(fā)著昏黃的光。
對面樓的窗戶大多漆黑，只有零星幾扇亮著。
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那種被暗中注視的感覺，卻因為系統(tǒng)的提示而變得清晰起來。
林晚輕輕拉好窗簾，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心臟在胸腔里沉穩(wěn)地跳動。
看來，陳雨薇比她想象的，還要警惕，也還要……坐不住。
也好。
讓對方動起來，才會有破綻。
她走回桌邊，拿起那個冰冷的鐵皮糖果盒，仔細端詳。
現(xiàn)在，它是她的了。
雖然殘破，雖然充滿了未知和風險，但它是撬動陳雨薇那塊“巨石”的第一根杠桿。
將盒子小心地放進隨身背包的夾層，林晚深吸一口氣。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也是末世倒計時的第二天。
她的戰(zhàn)爭，已經(jīng)從發(fā)送那條信息開始，悄然打響。
而陳雨薇，你已經(jīng)感覺到不安了嗎？
這只是開始。
仿佛剛才的一切，真的只是她重生后精神過度緊張產(chǎn)生的錯覺。
但林晚知道，不是。
她閉上眼，試圖驅(qū)散那殘留的暈眩感。就在她意識集中的剎那——
一片極其模糊、仿佛隔著一層厚重毛玻璃的“視野”，或者說“感知”，突兀地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深處”。
那并非具體的圖像，更像是一種抽象的感覺投射。
她“看”到的，是自已此刻所處的這間出租屋，一個暗淡的、輪廓模糊的灰色虛影。
而在虛影之中，靠近門口和窗外方向，隱隱約約漂浮著幾縷極其稀薄、幾乎難以辨別的……暗色霧氣？
那霧氣給人的感覺很不舒服，帶著一種沉滯的、令人下意識想要遠離的陰冷。
同時，一個冰冷、僵硬、沒有絲毫情感波動的“意念流”，如同生銹的齒輪開始艱難轉(zhuǎn)動，斷斷續(xù)續(xù)地在她意識中浮現(xiàn)：
氣運視野（殘損）…部分開啟…
檢測到微弱的‘不安’、‘疑慮’情緒殘留…能量轉(zhuǎn)化效率極低…
當前能量：0.71%…低于維持基礎(chǔ)運行閾值…
請宿主盡快補充…能量…
宿主？
能量？
氣運視野？
林晚猛地睜開眼，心臟再次狂跳起來。
這一次，不再是恐懼，而是混合著極度驚愕、難以置信以及一絲……抓住了什么的、冰冷的興奮。
陳雨薇的秘密！
那個所謂的“預(yù)知能力”背后真正的東西！
它……綁定了自已？
不，不對。
剛才那斷斷續(xù)續(xù)的意念里提到的是“次級綁定協(xié)議”、“殘損狀態(tài)”、“主鏈接斷開”……
而且能量低得可憐，功能似乎也殘缺不全。
但這已經(jīng)足夠了！
足夠讓她窺見陳雨薇最大依仗的冰山一角！
足夠讓她在這場即將到來的、你死我活的復(fù)仇游戲中，拿到一張意想不到的、哪怕布滿裂紋的底牌！
林晚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她重新坐回床邊，目光卻死死鎖住那個鐵皮盒。
“能量……怎么補充？”
她嘗試著在腦海中詢問，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沒有回應(yīng)。
那片模糊的“氣運視野”依舊存在，門口和窗外的暗色霧氣也依舊稀薄地飄蕩著。
腦海里的系統(tǒng)（如果那東西可以被稱為系統(tǒng)的話）如同死機一般沉寂，只有能量數(shù)值從剛才的0.70%微微跳動到了0.71%，證明它并非完全靜止，而是在以極緩慢的速度……
吸收著什么？是那些“不安”、“疑慮”的情緒殘留？來自她自已？還是這棟樓里其他的住戶？
效率低得令人發(fā)指。
林晚皺了皺眉。
看來這個“殘損系統(tǒng)”智能程度有限，或者因為能量太低，無法進行有效交互。
它似乎只能被動地吸收周圍某種特定的“情緒能量”，并提供一個極其模糊的“氣運視野”。
氣運……視野？
她再次集中精神，嘗試去“看”清門口那縷暗色霧氣。
這一次，當她的意識焦點落在那霧氣上時，一種微弱但清晰的“感覺”傳遞回來：
阻礙、潛在麻煩、輕微的不順利。
很模糊，很籠統(tǒng)。但結(jié)合門口是公共走廊，偶爾會有鄰居經(jīng)過或堆放雜物，似乎……有那么一點點關(guān)聯(lián)？
她又將“視線”投向窗外。
窗外的暗色霧氣稍濃一些，感覺也更沉滯：
外來的壓力、環(huán)境的不確定性、潛在的威脅。
威脅？
窗外是對面樓和街道。
現(xiàn)在是和平年代，末世還有三天才降臨，哪里來的“潛在威脅”？
是指未來的喪尸危機？還是別的什么？
林晚無法確定。
這“視野”提供的信息太模糊，解讀起來主觀性太強，目前看來實用價值有限。
但這是一個開始，一個證明系統(tǒng)存在的開始。
她需要了解更多，也需要……能量。
只有能量提升，或許才能解鎖更多功能，得到更清晰的提示。
系統(tǒng)提到“恐懼”和“氣運”是能量來源。
恐懼，強烈的恐懼情緒……末世最不缺的就是這個。
但眼下，去哪里找強烈的恐懼？
氣運又是什么？怎么“吸收”？
林晚的思緒飛快轉(zhuǎn)動。
同時，她也沒忘記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她重新拿起手機。
屏幕上有幾條未讀消息，都來自薇薇寶貝。
最新的兩條是五分鐘前發(fā)來的：
薇薇寶貝：晚晚？你睡了嗎？怎么不回消息呀？真的沒事吧？[擔心]
薇薇寶貝：那個……你剛才發(fā)的到底什么意思呀？預(yù)知能力？我怎么可能有那種東西啦！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壓力太大了？要不要我明天請假陪你去看看醫(yī)生？
看，多么關(guān)切，多么體貼，多么……急于打探和安撫。
林晚甚至可以想象出陳雨薇此刻的表情——一定還是那副溫柔擔憂的樣子，但眼底深處，恐怕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正在瘋狂猜測自已到底知道了多少，是試探還是確有其事，以及……該如何應(yīng)對。
她甚至可能已經(jīng)在檢查她自已的那個“舊盒子”了。
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之前回復(fù)的那句“人要是能提前知道未來該多好”，像一根軟刺，扎了進去，不致命，卻足夠讓人坐立不安。
現(xiàn)在，該再添一把柴了。
她想了想，打字回復(fù)：
晚風：沒事，就是做了個很真實的噩夢，有點胡思亂想。可能是最近看末世小說看多了吧。你說，要是現(xiàn)實中真有喪尸病毒爆發(fā)，我們該怎么辦？
發(fā)送。
這句話看似隨意，甚至帶著點自嘲，但落在有心人（尤其是心里有鬼的人）耳朵里，無異于又一道驚雷。
“末世小說”、“喪尸病毒爆發(fā)”——這些詞，會精準地戳中陳雨薇最敏感的那根神經(jīng)。
上一世，陳雨薇就是憑借“預(yù)知”在末世初期占盡先機。
如果林晚真的“知道”了什么，哪怕只是模糊的“噩夢”和“胡思亂想”，也足以讓她如芒在背。
果然，這次對方回復(fù)得很快，幾乎是在消息發(fā)送成功的下一秒，狀態(tài)就變成了“正在輸入”，持續(xù)了十幾秒后，消息彈出：
薇薇寶貝：哎呀晚晚你別嚇我！什么喪尸病毒，太可怕了！咱們現(xiàn)實點好不好？你就是太累了，周末我?guī)闳ズ煤梅潘梢幌拢饶滩韫浣仲I買買，什么煩惱都沒啦！快別想那些有的沒的了，趕緊睡覺！聽話！
語氣里帶著恰到好處的嬌嗔和關(guān)心，但字里行間那股急于將話題拉回“正常”軌道、并試圖安撫（或者說麻痹）林晚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林晚沒再回復(fù)。
她將手機再次靜音扣在桌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倒計時，71小時。
時間緊迫，她不能再把精力浪費在和陳雨薇的言語試探上了。
系統(tǒng)的意外綁定給了她新的方向和**，但生存，依然是第一位的。
她需要錢，大量的錢，來購買末世初期最關(guān)鍵的生存物資。
她迅速在腦海里列出清單：
1. 食物與水：高熱量、耐儲存的壓縮餅干、軍用罐頭、巧克力、能量棒；瓶裝水、凈水片、便攜濾水器。
2. 藥品：抗生素、止痛藥、消炎藥、腸胃藥、止血帶、消毒用品（酒精、碘伏）、維生素片。這是重中之重，也是上一世陳雨薇算計她的根源。
3. 工具與武器：多功能軍刀、結(jié)實耐用的撬棍、消防斧、強光手電（多備電池）、收音機（電池或手搖式）、繩索、口罩、護目鏡、耐磨手套和衣物。
4. 安全屋：目前的出租屋絕對不行，位于老城區(qū)，人口密集，建筑老舊。需要盡快找到一個相對偏僻、結(jié)構(gòu)堅固、易于防守且有一定物資儲備（比如頂樓帶水箱、太陽能板）的地方。短期可以考慮郊區(qū)獨棟或頂層復(fù)式，長期……需要更隱秘的據(jù)點。
5. 交通工具與燃料：一輛性能可靠的越野車或SUV，汽油儲備。
林晚盤算著自已可憐的存款：工作兩年，扣除房租生活費，卡里只剩下不到三萬塊。
信用卡額度加起來大概五萬。
這點錢，對于她龐大的采購清單來說，杯水車薪。
必須動用非常手段了。
網(wǎng)貸。各種線上借貸平臺。
末世將至，信用、利息、乃至法律，都將迅速失去約束力。
這是最快的“融資”方式。
她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上一世的經(jīng)歷早已將她那點可憐的道德感磨蝕殆盡。
在生存和復(fù)仇面前，這些手段不值一提。
她立刻打開手機，開始下載注冊幾個知名（或者說，門檻相對較低）的借貸APP。
同時，她開始整理自已的物品，將一些不必要的東西掛上二手平臺，哪怕只能換回一點現(xiàn)金。
在操作手機的間隙，她的目光時不時掃過那個鐵皮糖果盒，并嘗試集中精神，去感知那模糊的“氣運視野”。
能量數(shù)值在極其緩慢地爬升，從0.71%到0.72%……0.73%……似乎隨著她做出決定、開始行動，某種“確定性”或“行動力”帶來的微弱“氣運”（或者反過來，減少了“遲疑”帶來的損耗？），被系統(tǒng)吸收了。雖然微乎其微，但確實在動。
這是一個積極的信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外天際泛起一絲微弱的灰白。
凌晨四點了。
林晚完成了第一個借貸平臺的申請，提交了所有資料，顯示審核中。
她揉了揉發(fā)脹的太陽穴，正準備休息片刻，腦海中那沉寂許久的系統(tǒng)，忽然又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波動。
檢測到…微弱的‘惡意’與‘窺探’意念…來源：指向性模糊…距離：中…
能量轉(zhuǎn)化…輕微提升…
當前能量：0.79%…
惡意？窺探？
林晚瞬間警醒，睡意全無。
指向性模糊，距離中等……會是誰？
陳雨薇？她這么快就采取行動了？
還是僅僅是一種不安的“意念”，被這個詭異的系統(tǒng)捕捉到了？
她站起身，悄無聲息地走到窗邊，將窗簾拉開一道極細的縫隙，向外望去。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街道空曠，只有零星幾盞路燈散發(fā)著昏黃的光。
對面樓的窗戶大多漆黑，只有零星幾扇亮著。
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那種被暗中注視的感覺，卻因為系統(tǒng)的提示而變得清晰起來。
林晚輕輕拉好窗簾，背靠著冰冷的墻壁，心臟在胸腔里沉穩(wěn)地跳動。
看來，陳雨薇比她想象的，還要警惕，也還要……坐不住。
也好。
讓對方動起來，才會有破綻。
她走回桌邊，拿起那個冰冷的鐵皮糖果盒，仔細端詳。
現(xiàn)在，它是她的了。
雖然殘破，雖然充滿了未知和風險，但它是撬動陳雨薇那塊“巨石”的第一根杠桿。
將盒子小心地放進隨身背包的夾層，林晚深吸一口氣。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也是末世倒計時的第二天。
她的戰(zhàn)爭，已經(jīng)從發(fā)送那條信息開始，悄然打響。
而陳雨薇，你已經(jīng)感覺到不安了嗎？
這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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