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瓷窯：窯變與活祭

第一章：匿名包裹
梅雨季的上海，空氣里總有一股鐵銹和霉菌混合的氣味。我剛處理完“紙影齋”的案子，左手虎口的月牙疤痕還在隱隱作痛——那道暗金色的紋路，最近似乎更深了。
我記得在紙影齋的地下室，當“裁影剪”切開孫德發的影煞時，虎口疤痕第一次滲出暗金色黏液。老婦人當時盯著我的手說：“你身上有‘通念’的根骨。這東西不是傷，是門。”
“什么門？”
“連接‘念’與‘物’的門。”老婦人用枯瘦的手指點了點我的疤痕，“有些人天生能感知物件里的記憶，我們叫‘通念者’。你的疤，就是通念的門戶。”
我當時沒太在意。直到現在，當快遞員送來那個沒有寄件人信息的包裹時，我才明白老婦人話里的深意。
***
包裹是牛皮紙包裝的，邊緣滲出暗紅色的黏稠液體，散發著一股金屬銹蝕的酸味。我戴上手套，小心拆開。
里面是一堆碎瓷片，用舊報紙包裹著。瓷片很薄，胎體灰白，釉面是詭異的暗紅色，像凝固的血。更奇怪的是，報紙夾層里滲出的暗紅釉料，在我拆封的瞬間，竟自動凝聚成一個“九棺圍窯”的微型浮雕——九口棺材環繞一座瓷窯，窯口噴著青白色的火焰。
浮雕只維持了三秒，就風化消散，留下一股刺鼻的硫磺味。
我知道，這不是普通的瓷片。我拿起一片，對著光看。
瓷片邊緣有極細的刻痕，組成一個扭曲的符文。我認出來——這是明代景德鎮官窯的“窯神符”，用于祭祀窯神，祈求窯變成功。
但官窯的窯神符通常是青藍色，這片卻是血紅色。
而且，瓷片入手冰涼，但幾秒后開始發燙，像握著一塊燒紅的炭。
我想放下，卻發現瓷片粘在了手套上。我用力一扯，瓷片脫落，但左手虎口的疤痕突然劇痛——暗金色的紋路像活了一樣，從疤痕邊緣滲出黏液，黏液迅速凝固，形成新的紋路分支。
這次的分支是黑色的，像枷鎖的鏈條。
手機震動，未知號碼：“程先生，瓷片共九片，集齊可拼成一只血瓷碗。碗是鑰匙，能打開‘萬歷窯變’的真相。但每收集一片，你都要付代價。第一片的代價是：今夜子時，你會聽見四百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