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看見所有人的彈幕

我死了。
從十八樓掉下去的時候，風灌進耳朵，像有人在高處扯著嗓子尖叫。
可最先落地的，不是我的身體。
是我的手機。
“啪”的一聲，屏幕裂成蜘蛛網。
接著，才輪到我。
骨頭砸在水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像一個裝滿水的西瓜，被人從高處扔下來。
人群尖叫，腳步聲亂成一團。
有**喊：
“**了！”
“快報警！”
“別拍了，快叫救護車！”
可更多人沒有停下手。
他們舉起手機，退后一步，把鏡頭懟得更穩一點。
我躺在地上，睜著眼，聽見自己喉嚨里冒出一點奇怪的氣音。
我還沒死透。
或者說——
我以為我還沒死透。
直到眼前忽然飄出第一條字。
她終于死了。
我愣住。
第二條緊跟著浮上來。
活該。
第三條。
這個惡毒女配總算下線了。
我盯著那幾行字。
腦子里一片空白。
女配？
誰？
我順著自己的視線往下看。
看見地上的血。
看見扭曲的手腕。
看見那張睜著眼、后腦不斷往外淌血的臉。
是我。
我真的死了。
而這些字，正飄在空氣里，像透明的雨，一條接一條往下落。
這劇情終于爽了。
煩了她好久，天天針對女主。
作者總算做人。
這就是惡毒女配的報應。
我躺在那里，忽然想笑。
可死人笑不出來。
我只能看著那些字越刷越快，越刷越密，像一場熱鬧的圍觀。
我死了。
而有人在鼓掌。
就在這時。
一條紅色的字，從一片白色彈幕里，緩緩浮了出來。
快跑。
我愣住。
跑？
我都已經死了，還往哪跑？
第二條紅字緊跟著出現。
別讓他們看見你。
我后背一涼。
幾乎是本能地回頭。
十八樓的天臺邊，探出一張男人的臉。
他穿著校服外套，頭發被風吹得很亂，低頭看著地上的我，居然笑了一下。
“真死了？”
他聲音不大，可我聽得很清楚。
我認識他。
高三七班，陳曜。
學生會**，全年級第一，公認的天之驕子。
也是所有人嘴里，和我勢不兩立的那個人。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
然后慢慢轉過頭。
像是對身后某個人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