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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婉安靜了幾天。

這幾天，她沒敢再靠近我。

她只是整天在院子里轉悠，嘴里嘀咕著：“積分……兌換……吐真劑……”她在等機會。

我坐在長廊下，用剪刀一點點剪著手里的報紙。

霍裘不在。

軍機處最近在全城搜捕南方**軍的頭目，他忙得幾天沒合眼。

沈婉朝我走過來了。

她手里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湯藥。

“吐真劑。”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小啞巴，這可是我花了八百積分換的高級貨。”

“喝了它，就算是死人也得把秘密吐出來。”

她端起碗，一股刺鼻的化學藥劑味混著中藥味飄散開。

“喝吧，喝了你就不用裝了。”

她一把揪住我的頭發，把碗沿往我嘴里塞。

我沒有掙扎。

我順從地張開嘴，讓那苦澀滾燙的液體灌進喉嚨。

沈婉松開手，退后一步，滿臉興奮。

她掏出一個微型錄音機。

“說，你是不是南方軍的臥底？

你的上線是誰？”

藥水在胃里翻江倒海。

我的神經開始抽痛，聲帶發緊。

一股強烈的傾訴欲直沖腦門。

沈婉把錄音機懟到我臉上。

“快說！

你到底是誰！”

我張開嘴。

“啊——”我發出一聲沙啞難聽的干嚎，然后猛地彎下腰。

“哇！”

黑色的藥汁混著胃酸，全吐在了她昂貴的洋裝裙擺上。

沈婉尖叫著跳開。

“我的高定洋裝！”

她氣急敗壞地揚起手，一巴掌朝我扇過來。

“住手。”

長廊盡頭傳來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

霍裘站在那兒，身后跟著兩個端著刑具的副官。

他看著地上的穢物，又看了看沈婉裙子上的污漬。

眉頭死死擰在一起。

“這是什么？”

他指著那灘黑水。

沈婉渾身一僵，連忙把錄音機藏到背后。

“統領……這是妾身給聽溪妹妹熬的……補湯。”

“補湯？”

霍裘軍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我怎么聞著，像毒藥？”

他走到我身邊，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

滿手冷汗。

“聽溪吐了？”

我抬起頭，眼眶通紅，指著沈婉的裙子，啊啊地叫著。

“怕……怕……”我用口型比劃著。

霍裘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

那是沈婉裙擺上的蕾絲花邊，被污物弄得一團糟。

“聽溪不喜歡這味道。”

霍裘語氣平淡。

他微微抬手。

身后的副官立刻上前，左右擒住沈婉。

“統領！

統領饒命！

妾身真的是好心！”

沈婉拼命掙扎，錄音機從背后掉了出來。

啪嗒。

霍裘低頭，看著那個銀色的金屬塊。

“這是什么西洋玩意兒？”

沈婉嚇得面無人色。

“這……這是……”霍裘一腳踩在錄音機上，軍靴用力碾壓。

零件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我最討厭別人在我府里搞小動作。”

“拖下去，上夾棍。”

“既然聽溪不喜歡她，這雙手留著也沒用，夾到她長記性為止。”

沈婉被拖進院子里。

凄厲的慘叫聲瞬間響起。

霍裘蹲下身，掏出手帕，仔細擦拭我嘴角的殘渣。

他動作輕柔，眼神卻冷得可怕。

“聽溪，以后別人給的東西，不許亂吃。”

“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