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落在不遠處的茅草屋上。那是王林的家，稻草鋪就的屋頂微微傾斜，院壩的竹籬上曬著一串串紅辣椒，艷紅的顏色在一片翠綠里格外顯眼，竹籬笆圍著小小的院落，被整片竹林輕輕裹在中間，靜謐得只剩風吹竹葉的輕響。。土坯砌的灶臺燒著微火，灶臺上擺著粗瓷碗碟，夙玉正扶著灶臺邊緣忙碌，她身上系著的粗布圍裙沾了星星點點的灶灰，臂彎里掛著一個竹籃，籃沿磨得發亮。她微微踮起腳，伸手去夠灶臺上方掛著的銅壺，脊背因常年的勞作微微佝僂，動作帶著幾分遲緩，指尖碰到銅壺的提手，才輕輕舒了口氣。，陽光從屋頂的縫隙漏下來，在滿地木屑上投下細碎的光斑。，指尖捏著刻刀，正對著手里半人高的黃木仙人像細細雕琢。刻刀劃過木面，落下卷曲的木花，他的眉頭微蹙，眼神專注得像要把自已的魂兒都揉進木頭里。，竹制煙斗含在嘴里，煙絲燃著細碎的火星，一縷青煙順著他的臉頰往上飄。他穿著洗得發舊的粗布短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結實的腕骨，另一只手搭在膝頭，目光落在云天河手里的木雕上。，煙斗從嘴邊移開，聲音混著煙嗓的沙啞：“小河啊，這批仙人木雕四鄉八村都付了訂金。”，沒抬頭，只“嗯”了一聲，刻刀又落回木頭上。——那是個赤著上身的仙人，一手高舉，一手按在膝頭，座下臥著一只小鹿，彩漆還未干透，紅褐與墨綠的顏色在木面上暈開。
遠處夙玉在作坊的另一頭忙碌。她彎腰整理著竹籃里的工具，粗布圍裙沾著木屑，身后的布簾被風掀起一角，能看見屋外的竹影。

云天清把煙斗往木凳上磕了磕，震掉煙灰：“就為了趕三天后的仙人會，這可是三年一度的盛會。”

云天河終于停下動作，抬起頭，額角沾著一點木屑。他看向父親，眼神里帶著少年人的清亮：“爹，真的有仙人會來嗎？”

云天清笑了笑，重新把煙斗塞進嘴里：“影響著仙人對咱們瓊**的庇護。”他的目光掃過架子上一排排神態各異的仙人木雕，有拄著拐杖的老者，有騎鶴的道人，彩漆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可一定要”

他頓了頓，指尖點了點云天河手里的木雕，語氣沉了些：“形神兼備。”

院子里的茅草屋頂曬著紅辣椒與干菜，風卷著泛黃的桐葉打在竹籬笆上，簌簌作響。夙玉站在屋門口，粗布圍裙還沒摘，朝著作坊的方向揚聲喊：

“**，小河，先吃飯吧。”

云天河應了一聲：“知道了娘。”

作坊內部，木墻被陽光照得發亮。三個身形彪悍的云氏族人掀開門簾闖進來，領頭的胖子腆著圓肚子，腰帶上掛著拼布囊與短刀，身后跟著兩個穿藍布短衫的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