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皆是向你

，夏星眠早摸透了教學樓布局，高一1班理科尖子班和她的7班文科班斜對門，中間就隔條窄走廊。課間的走廊鬧哄哄的，男生追跑打鬧，女生結伴嘮嗑，笑聲腳步聲混在一起，滿是夏日鮮活氣。，夏星眠**太陽穴戳同桌林曉的胳膊：“曉曉，我去小賣部買冰紅茶，幫你帶一瓶不？昨晚熬太晚摳數學題，今早頭都昏沉沉的。”，筆桿在指尖轉了圈：“要要要！必須冰的，常溫的不喝！對了，記得幫我擰開瓶蓋，我手酸得很。收到，林曉同學的吩咐必須照辦！”夏星眠比了個OK的手勢，抓起桌上的零錢袋就往外走，剛踏出7班教室門，就看見斜對面1班門口圍了一圈人，嘰嘰喳喳的全是問問題的。，目光瞬間就定住了——人群正中間的人，是沈知言。“沈神，這道幾何題我卡半小時了，輔助線咋畫都不對，你再講講唄！”一個男生舉著練習冊往前湊，滿臉愁容。，手里捏著支黑簽字筆，指尖輕輕敲著門框，聞言抬手指了指練習冊上的圖形：“連AC，用SSS全等判定定理，先證三角形A**和ADC全等，后續步驟就順了。哦！原來是這樣！我之前一直連*D，難怪繞不出來！沈神你也太牛了！”男生一拍腦門，恍然大悟地低頭開始演算。
旁邊一個女生趕緊遞上自已的練習冊，聲音軟軟的：“沈神，那我這道函數題呢？求值域老是算錯。”

沈知言垂眸掃了眼題目，聲音清冽，不大卻字字清晰：“先求定義域，再用配方法轉化，注意自變量的取值范圍，別漏了端點。”

“好的好的，我馬上算！”女生連忙點頭，和旁邊的同學小聲嘀咕，“沈神講題也太清楚了吧，比老師講的還好懂。”

“那可不，人家是中考狀元，腦子跟咱們不一樣！”

夏星眠站在原地，腳步不自覺放慢，心跳悄悄快了幾分，心里嘀咕：果然是學神，連講題都這么有氣質。她就那樣看著，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頜線，竟看得有些出神。

就在這時，沈知言忽然抬眼，目光越過圍在身邊的人群，直直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夏星眠像被抓包的小偷，整個人都僵住了，臉頰瞬間爆紅，腦子里一片空白。她攥著零錢袋的手指緊了緊，連呼吸都忘了，心里只剩一個念頭：他看到我了！他肯定發現我盯著他看了！

她慌不擇路，猛地低下頭，幾乎是落荒而逃，腳步飛快地往走廊盡頭的小賣部跑，連頭都不敢回，只聽見身后的喧鬧聲越來越遠。

而1班門口，沈知言的目光追著她慌亂的背影，直到她拐進走廊拐角，才緩緩移開視線，指尖敲著門框的動作頓了一下。

“沈神，沈神？這道題你還沒講完呢！”剛才問函數題的女生輕聲喊了句，才把他的注意力拉回來。

“先求定義域。”沈知言收回目光，低頭繼續講題，語氣比剛才淡了幾分，只是眼底那絲不易察覺的在意，很快被淡漠掩蓋。

旁邊一個男生湊過來：“沈神，你剛才看啥呢？眼神都飄了。”

“沒什么。”沈知言淡淡回了句，指尖輕輕轉了下簽字筆，沒人知道，他特意站在門口講題，不過是算好了這個課間，夏星眠會來小賣部買水。

夏星眠跑到小賣部，靠在冰柜上大口喘氣，心臟還在砰砰直跳，她拍了拍自已發燙的臉頰，懊惱地自言自語：“夏星眠你也太沒出息了吧！不就是對視了一眼嗎，跑什么啊，搞得跟做賊似的！”

老板娘從柜臺后探出頭：“小姑娘，買啥？看你慌慌張張的。”

“阿姨，兩瓶冰紅茶，謝謝。”夏星眠平復了下心情，遞過零錢，接過冰紅茶后擰開一瓶喝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心跳才稍稍慢下來。

她往回走，腳步放得極慢，路過1班門口時，特意抬眼望了下，人群已經散了，沈知言也不在門框邊了，只有幾個男生在教室門口打鬧。

“唉。”夏星眠輕輕嘆了口氣，心里莫名有點失落，低著頭走進了7班教室。

林曉接過冰紅茶，喝了一口，瞥見她泛紅的臉頰和微亂的頭發，挑眉打趣：“喲，夏星眠同學，你買個水跑馬拉松呢？臉這么紅，頭發都亂了，是不是遇到帥哥了？”

“沒有沒有！”夏星眠慌忙擺手，把另一瓶冰紅茶塞進她手里，“天太熱了，跑太快了而已，你別瞎猜。”

“是嗎？”林曉湊過來，擠眉弄眼地戳她的胳膊，“我怎么看著不像啊？老實交代，是不是在走廊看到誰了？該不會是那個中考狀元沈知言吧？我記得你開學那天撞過他。”

“你別胡說！”夏星眠被說中心事，臉頰更紅了，轉身趴在桌子上，耳朵卻悄悄豎了起來，聽著走廊里的動靜，腦子里反復回放著剛才和沈知言對視的畫面。

林曉看著她的背影，輕笑一聲：“還說沒有，臉都紅到耳根了，肯定有情況！”

從那天起，夏星眠的課間多了個**慣，每次去小賣部或者廁所，都會刻意放慢腳步，路過1班門口時，偷偷抬眼望一眼，希望能再看到那個清冷的身影。

有時能聽到班里同學喊：“沈知言，走，去小賣部買水啊！”

有時能看到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刷題，有人喊他，他淡淡回一句：“不去，你們去吧。”

有時看不到他，夏星眠心里就會莫名失落。

而她不知道的是，每次她偷偷望過來時，那個看似專注刷題的男生，總會用余光捕捉到她的身影，看著她慌亂低頭的樣子，唇角會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笑意，連刷題的速度，都慢了幾分。

斜對門的距離，不過幾步路，卻隔著初見的羞澀，隔著默默的關注，成了兩人之間，最溫柔的余光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