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總的嘴，騙人的鬼

罵我的總裁聲音有點熟------------------------------------------，林樂樂是被噩夢嚇醒的。，她站在公司會議室里做方案匯報，PPT突然變成一堆亂碼，總監(jiān)的臉變成了恐怖片里的惡鬼，張著血盆大口沖她吼：“重做！”，心臟砰砰直跳。——七點五十。“**！”，沖進衛(wèi)生間，刷牙洗臉化妝一套流程壓縮成五分鐘。換衣服的時候，一只腳伸進褲腿，另一只腳還在找洞口，整個人在金雞獨立的狀態(tài)下完成了穿搭。，她余光掃到廚房——，陸行正端著咖啡杯，慢條斯理地喝。。，眼神里閃過一絲微妙的表情。：這女人，真狼狽。，一把抓起玄關(guān)上的包，蹬上鞋就要沖出去。“等等。”。：“干嘛？我遲到了！”
陸行走過來，在她面前站定。
然后，他伸出手——
林樂樂下意識往后縮：“你干——”
話沒說完，他的手已經(jīng)落到她頭頂，從她頭發(fā)上摘下一團白色的東西。
是牙膏沫。
林樂樂看著那團牙膏沫，臉騰地紅了。
陸行把那團東西展示給她看，然后轉(zhuǎn)身走回廚房，抽了張紙巾擦掉，整個過程行云流水，一句話沒說。
林樂樂站在門口，感覺自己的社會性死亡指數(shù)正在飆升。
“謝、謝謝。”她小聲說。
陸行背對著她擺了擺手，意思大概是：快滾。
林樂樂拉開門，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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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趕慢趕，林樂樂還是在打卡時間前最后一分鐘沖進了公司。
她扶著膝蓋喘氣，正慶幸自己逃過一劫，同事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聽說了嗎？今天新總裁**，十點全員大會。”
“新總裁？”林樂樂一愣，“咱們不是有總裁嗎？”
“被挖走了，上個月就離職了。新來的據(jù)說是個海歸，年輕有為，長得還很帥。”
林樂樂對這種八卦向來免疫：“哦。”
“你就這反應(yīng)？”
“不然呢？長得帥能給我漲工資嗎？”
同事翻了個白眼，走了。
林樂樂回到工位，打開電腦，開始處理堆積如山的郵件。昨晚那個噩夢還讓她心有余悸，今天得趕緊把方案改完，不然下周匯報又要挨罵。
忙起來時間過得飛快，等她再抬頭，已經(jīng)九點五十了。
“快快快，去會議室！”同事拉著她就跑。
大會議室里已經(jīng)坐滿了人。
林樂樂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拿出手機準備摸魚。她對這種全員大會向來沒興趣，反正就是領(lǐng)導(dǎo)在上面畫大餅，員工在下面刷手機。
十點整，會議室的門推開。
HRD先走進來，身后跟著一個男人——
林樂樂沒抬頭，正給蘇暖暖發(fā)消息：開會，無聊。
蘇暖暖秒回：新總裁帥不帥？拍張照！
林樂樂：……你認真的？
蘇暖暖：快點！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林樂樂嘆了口氣，舉起手機，裝作看時間，悄悄對準臺上——
然后她愣住了。
鏡頭里，一個穿深灰色西裝的男人正站在臺上，身形修長，眉眼深邃，表情淡漠。
他正在調(diào)整話筒，微微低著頭，側(cè)臉線條流暢得像雕塑。
林樂樂的手指僵在手機屏幕上。
這個人……
這個人怎么這么眼熟？
她還沒來得及細想，臺上的男人抬起頭，目光掃過全場。
那一刻，林樂樂看清了他的臉——
眉眼，鼻梁，薄唇，還有那雙看誰都像欠他錢的眼睛。
是陸行。
是她家的那個“隱形室友”陸行。
林樂樂的大腦瞬間死機。
手機從手里滑落，砸在腿上，她都沒感覺。
臺上的男人——不對，臺上的陸行——不對，臺上的新總裁——緩緩開口，低沉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會議室：
“大家好，我是陸知行，從今天起擔任公司CEO。”
陸知行。
不是陸行。
是陸知行。
林樂樂腦子里嗡嗡的，像有一萬只蜜蜂在飛。
她想起那張***上的三個字，想起自己當初還在糾結(jié)他是不是騙人，想起這幾天她心安理得吃著他做的早餐、便當、水果、酸奶……
陸知行的目光掃過全場，在經(jīng)過角落時，微微停頓了一秒。
就一秒。
然后若無其事地移開。
但林樂樂捕捉到了那一秒。
她確定，他看見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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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講了什么，林樂樂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滿腦子只有一個問題：
我室友是我老板？
我室友是我老板？！
我室友——是——我老板——！！！
會議結(jié)束后，她像個機器人一樣跟著人群走出會議室，回到工位，坐下，盯著電腦屏幕發(fā)呆。
同事湊過來：“怎么樣？帥不帥？”
林樂樂機械地轉(zhuǎn)頭看她：“啊？”
“新總裁啊，帥不帥？”
林樂樂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帥？
帥是挺帥的。
但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另一個問題：他為什么要騙我？他為什么不說自己是CEO？他為什么要來租我的房子？
同事見她魂不守舍，以為她也被總裁的美色所惑，揶揄道：“看傻了吧？我就說很帥嘛。”
林樂樂沒理她，拿起手機，點開“L”的對話框。
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打了又刪，**又打。
最后發(fā)出去的是：你是陸知行？公司新來的那個CEO？
等了一會兒，沒有回復(fù)。
她又發(fā)了一條：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依然沒有回復(fù)。
林樂樂盯著手機屏幕，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不是憤怒，不是害怕，是一種說不清的復(fù)雜感覺——像是被人耍了，又像是自己蠢。
人家從頭到尾就沒說過自己是普通人，是她自己腦補的。
人家***上清清楚楚寫著“陸知行”，是她自己沒仔細看。
人家……
算了。
林樂樂把手機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氣。
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老板租了我的房子嗎？大不了就搬走唄。房子再找就是了，工作可不能丟。
她這樣安慰自己。
但心里那根刺，扎得更深了。
下午兩點，林樂樂收到一條消息，來自HR：
林樂樂，請于下午三點到總裁辦公室，陸總找你。
她看著這條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完了。
這是要干嘛？警告她保密？還是直接讓她滾蛋？
她忐忑地熬到三點，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口，深吸一口氣，敲門。
“請進。”
那個低沉的聲音從里面?zhèn)鱽怼?br>林樂樂推門進去。
陸知行坐在辦公桌后面，西裝外套已經(jīng)脫了，搭在椅背上，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這個畫面，她太熟悉了，每天早上在廚房都能看到。
他抬起頭，看她。
“坐。”
林樂樂在他對面坐下，脊背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像個等待老師訓(xùn)話的小學(xué)生。
陸知行看了她一眼，然后低頭繼續(xù)看手里的文件。
沉默。
漫長的沉默。
林樂樂忍不住了：“陸總，您找我有什么事？”
陸知行手里的筆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她，表情依然很淡，但眼神里似乎有什么東西一閃而過。
“在家里，你叫我什么？”
林樂樂一愣：“啊？”
“在家里，”他重復(fù)了一遍，“你叫我什么？”
林樂樂腦子轉(zhuǎn)不過來了：“叫……叫你陸行啊。”
“那在這兒，”他說，“也一樣。”
林樂樂愣住了。
這是什么意思？
陸知行放下筆，身體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我租你的房子，跟我是誰沒有關(guān)系。”他說，“在公司，我是CEO。在家里，我是你室友。這兩件事不沖突。”
林樂樂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讓你來，是想告訴你——”他頓了頓，“保密。”
“保密？”
“我的身份。公司沒人知道我住哪兒，我也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看著她的眼睛，“能做到嗎？”
林樂樂點頭如搗蒜：“能能能，肯定能。”
陸知行嗯了一聲，低下頭，繼續(xù)看文件。
這是……送客的意思？
林樂樂站起來，轉(zhuǎn)身要走。
“等等。”
她回頭。
陸知行頭也不抬，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冰箱里有草莓。昨天買的，太酸，不吃浪費。”
說完，繼續(xù)看文件。
林樂樂站在原地，愣了幾秒。
然后，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辦公室的。
等回過神來，她已經(jīng)站在電梯里，手里還攥著手機，屏幕上是一個沒發(fā)出去的表情包——
那是一只土撥鼠，張大嘴尖叫。
她終于知道那個表情包的心情了。
晚上，林樂樂沒加班，準時下班。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但推開家門的那一刻，她下意識往廚房看了一眼。
沒人。
次臥的門關(guān)著。
她打開冰箱——
最顯眼的位置，放著一盒紅艷艷的草莓。
旁邊貼著一張便利貼，上面就一個字：
“吃。”
林樂樂盯著那個字，盯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一顆草莓，放進嘴里。
甜。
甜得有點過分。
她又拿了一顆。
吃著吃著，她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草莓是他買的。
便當是他做的。
早餐是他留的。
那這些天，她到底是在跟室友合租，還是在被老板投喂？
而且——
他為什么要投喂她？
林樂樂坐在沙發(fā)上，抱著草莓盒子，陷入了沉思。
手機突然響了。
是蘇暖暖的視頻電話。
“樂樂！今天新總裁帥不帥？快給我講講！”
林樂樂看了一眼手里的草莓，又看了一眼冰箱上的便利貼，深吸一口氣：
“暖暖，我跟你說個事，你別尖叫。”
“什么事？”
“我室友——”
話還沒說完，次臥的門突然開了。
陸知行穿著家居服走出來，看樣子是去倒水。
他看到林樂樂舉著手機坐在沙發(fā)上，微微點頭，然后走進廚房，打開冰箱，拿出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轉(zhuǎn)身，回房間，關(guān)門。
整個過程不超過二十秒。
但蘇暖暖的尖叫聲已經(jīng)透過手機傳了過來：
“林樂樂！！！你家里怎么有男人！！！那個男人是誰！！！他好帥！！！他是不是你男朋友！！！你給我說清楚！！！”
林樂樂把手機拿遠，等尖叫聲停了，才重新湊近。
“他不是我男朋友。”
“那是誰？”
林樂樂張了張嘴，想起下午陸知行說的話：
“保密。”
她咬咬牙：“他是我……室友。”
“室友？！你那個隱形室友？！那個你夸了八百遍會做飯的室友？！就是他？！”
“是……”
“林樂樂！”蘇暖暖的聲音拔高了八個度，“你室友長得那么帥，你居然不告訴我？！你還是人嗎？！”
“不是，你聽我說——”
“我不聽！明天我就去你家！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樣的神仙室友能讓你藏著掖著！”
視頻掛斷。
林樂樂看著黑掉的屏幕，又看了一眼次臥緊閉的門，陷入深深的絕望。
完了。
這要怎么解釋？
還有——
她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剛才陸知行出來倒水的時候，穿的是家居服。
很普通的灰色棉質(zhì)T恤，寬松的居家褲。
但就是這種普通，讓她恍惚間覺得，他還是那個每天早上在廚房里做飯的“陸行”，不是今天下午坐在辦公桌后面、渾身散發(fā)著壓迫感的“陸總”。
這兩個人，真的是同一個嗎？
林樂樂躺在沙發(fā)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一團漿糊。
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一條微信。
來自“L”：
明天想吃什么？
林樂樂盯著這條消息，心跳漏了一拍。
她想起今天下午在辦公室，他坐在那張寬大的辦公桌后面，隔著好幾米的距離，表情淡漠得像個陌生人。
現(xiàn)在，他隔著一條走廊，問她明天想吃什么。
這兩個人，到底哪個是真的？
她打了又刪，**又打，最后發(fā)出去的是：
你不是說在公司跟家里一樣嗎？那我現(xiàn)在該叫你陸行還是陸總？
發(fā)完她就后悔了。
這話怎么聽著像在挑釁？
她忐忑地等著回復(fù)。
過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他不會回了，手機震了一下。
點開——
在家里，叫什么都行。
林樂樂盯著這行字，心跳莫名加快。
什么叫“叫什么都行”？
她還沒想好怎么回，又一條消息彈出來：
在公司，叫陸總。
林樂樂：“……”
這人是不是有病？
她放下手機，決定不理他了。
但過了兩秒，又拿起來，把那兩條消息看了一遍。
然后，嘴角莫名其妙地翹了起來。
第二天早上，林樂樂起床的時候，廚房里又飄出了香味。
她走過去，看到陸知行站在灶臺前，正在煎什么東西。
聽到腳步聲，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早。”
“早。”
林樂樂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熟練地翻面、撒調(diào)料、裝盤。
沉默了幾秒，她終于忍不住開口：
“那個……陸總——”
“在家。”他頭也不回。
林樂樂愣了一下，改口：“陸行。”
“嗯？”
“你為什么要來租我的房子？”
陸知行手里的動作頓了一下。
然后，他繼續(xù)裝盤，沒有回答。
林樂樂以為他不會回答了，正準備放棄，他突然開口：
“清凈。”
“清凈？”
“家里催婚。”他把盤子遞給她，“煩。”
林樂樂接過盤子，低頭看著里面的煎蛋和培根，消化著這個信息。
所以，他是為了躲家里催婚，才出來租房的？
“那為什么選我這？”她又問。
陸行走回灶臺，給自己也裝了一盤，然后端著盤子往外走。
走到她身邊時，停了一下。
“便宜。”
說完，走進自己房間，關(guān)上了門。
林樂樂站在原地，舉著盤子，表情復(fù)雜。
便宜？
她這套房子，月租三千，在北三環(huán)地鐵口，這叫便宜？
她突然想起一個問題——
他一個CEO，為什么要住三千塊的合租房？
正常的CEO，不都應(yīng)該住大平層、開豪車、請保姆嗎？
她端著盤子回到自己房間，一邊吃一邊想，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但哪里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
吃完早餐，她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上班。
打開門的時候，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公司有個產(chǎn)品匯報會，據(jù)說新總裁會親自參加，聽取各部門的方案。
而她的方案，上周剛被前任總裁批過。
她站在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次臥緊閉的門，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預(yù)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