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細節------------------------------------------，岑矜睡得不安穩，眉頭輕輕蹙著。，整夜沒合眼。，不敢觸碰，只是安安靜靜守著她，像守護自己的命。，他伸出手，停在半空中，很久很久，才極輕極輕地，碰了碰她的眉心。“姐姐……”，帶著壓抑的哽咽，“你怎么能忘了我呢……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把少年的孤獨與深情，拉得很長很長。，，。，她再也不屬于他。，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
“沒關系。”
“這一次，換我走向你。”
“哪怕從零開始，我也會再一次，讓你愛上我。”
李霧真的說到做到。
不逼、不問、不鬧、不提過去。
他搬去客房，安安靜靜，像一個最規矩的房客，卻做盡了最親密的事。
清晨，他會準時做好早餐，記得她不吃香菜，咖啡半糖，吐司烤到微脆。
她腰不好，他悄悄在椅子上墊了軟枕；她容易咳嗽，他提前把藥分好，溫水遞到手邊。
一切都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岑矜看著他在廚房忙碌的背影，忍不住問：“你為什么……對我這么好？”
李霧手上一頓，回頭笑得溫和，眼底卻藏著澀：
“我樂意。”
“你只要接受就好。”
他不敢說“因為我等了你十幾年”，不敢說“我差點失去你”，不敢說“我怕再一次被你丟下”。
夜里岑矜起夜，看見客廳還亮著燈。
李霧坐在沙發里，手機屏幕亮著，全是她以前的照片。
他指尖輕輕碰著屏幕里她的臉，背影孤單得讓人心碎。
岑矜悄悄退回去，心口莫名發酸。
她不認識他，卻舍不得他難過。
有天下雨，她站在窗邊發呆。
李霧默默拿了傘，站在門口：“我陪你下樓走走。”
一整把傘，全歪在她那邊。
他半邊肩膀濕透，冷得指尖發白，卻只輕聲問：“冷嗎？”
岑矜忽然伸手，碰了碰他冰涼的胳膊。
李霧整個人一僵，呼吸都停了。
“我們以前……是不是很重要的人？”
他喉結狠狠滾了滾，壓下哽咽，只說一個字：
“是。”
“對我來說，你是最重要的人。”
那一晚，岑矜第一次主動開口：“你別睡沙發了，睡客房吧，會感冒。”
李霧眼底瞬間亮起來。
像在無邊黑暗里，終于等到一點微光。
李霧從不說過去，可所有反應，都刻進本能。
超市里有人擁擠，不小心推了岑矜一下。
身后一只手猛地攬住她的腰，把她穩穩護在懷里。
是李霧。
他臉色發白，語氣緊張得發顫：“有沒有撞到？疼不疼？”
那力道，是刻進骨子里的護著。
岑矜靠在他胸口，聽著他急促的心跳，腦海里忽然閃過碎片——
同樣的懷抱，同樣的溫度，同樣的慌。
她抓住他的衣服，小聲說：“李霧……我好像有點印象。”
李霧渾身一顫，低頭看她，眼睛通紅：“真的？想起什么了？”
“想不起來。”岑矜搖頭，“但我不討厭你碰我……”
“甚至，有點想靠近。”
那天回去，李霧第一次在她面前紅了眼，卻沒哭。
他只是輕輕把她圈在懷里，很淺、很克制、很珍惜的一個擁抱。
“沒關系。”他啞著聲，“不想起也沒關系。”
“我們重新開始。”
“我追你。”
岑矜的心，輕輕一顫。
她開始下意識等他回家，開始習慣他的味道，開始在他沉默時心疼，在他看向她時心跳。
她沒有記憶，卻已經心動。
這天晚上，月光特別好。
李霧坐在她對面，第一次認真地，像個初次心動的少年一樣，自我介紹。
“我叫李霧。”
“小時候過得很苦，是你救了我。”
“我喜歡你很多年，等了你很多年。”
“我去國外，是為了回來配得**。”
他沒說她忘了他，只溫柔地望著她：
“現在，我重新追你，行不行？”
“我不著急，你慢慢考慮。”
“一天、一個月、一年、一輩子，我都等。”
岑矜望著他眼底的不安與認真，心徹底軟成一灘水。
她輕聲問：“如果我一直想不起來呢？”
李霧笑了笑，溫柔又堅定：
“那我就讓你重新愛上我。”
“不是愛上回憶，是愛上現在的你。”
“不管你記不記得，我都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