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災(zāi)變前夜

夜色給城市蒙上一層灰色濾鏡，樓下便利店的霓虹燈還在頑強地閃爍，把林楠的臉照得一半明，一半暗。

他正蹲在客廳門口，埋頭拆快遞，一旁堆著幾箱大米、兩袋不太新鮮的面包和那臺即將退役的智能掃地機器人“阿貍1.0”。

母親在廚房翻炒著什么，灶火噼啪作響。

林楠拿出一包脫脂奶，悲壯地宣布：“今晚我研究出低熱量版火鍋底料，只保證讓你們減肥，不保證讓你們幸福。”

妹妹林小曼探頭：“哥，你又在搞化學(xué)實驗？

上次你把廚房熏黑，爸到現(xiàn)在還沒緩過來。”

林楠正色道：“這叫健康創(chuàng)新。

末日來臨前，健康最重要。”

父親一邊刷手機一邊咕噥：“等末日真的來了，你這點底料能救誰啊。”

林楠眸光一閃，揚起嘴角：“老爸，世道艱難，拯救全家靠科技和笑話——要不，我先給你講個冷的暖一暖？”

“別。”

三口同聲打斷他。

客廳的氣氛暖洋洋，電視屏幕上正播放著病毒最新動態(tài)。

主持人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目前未發(fā)現(xiàn)大規(guī)模感染，市民請勿恐慌……”林楠撇嘴：“他們真敢說，上海鬧得跟好萊塢片場一樣，今天還爆出有人變異了。”

林小曼舉起手機：“哥，你朋友圈又開始預(yù)測病毒危機了？

你年年都猜，今年萬一真中了呢？”

她笑著翻了個白眼，像是在生氣，又像是在調(diào)侃。

林楠把拆好的牛奶遞給她，神秘兮兮：“萬一真中了，我們就組隊，末日生存，順手再組個廢土樂隊。”

母親端著鍋出來：“你們這些孩子呀，就知道胡說八道。

小曼，快去叫**吃飯。”

林楠趁機沖到廚房，拿出自己的“阿貍1.0”，用藍牙連上手機，開始安排掃地路線。

機器發(fā)出老舊的電子音：“目標：尋找地板上的食物殘渣。

任務(wù)優(yōu)先級：低。”

“阿貍，你得進化，到了末日就得能打怪、能做飯，還能講笑話。”

林楠拍拍它的腦殼。

掃地機器人象征性地轉(zhuǎn)了個圈，好像在確認自己是不是還活著。

林楠滿意地把它推向墻角，心里暗想：也許真正的末日真的沒那么可怕，有點科技和幽默，就能多挨兩天。

飯桌上，一家人專題討論起全球病毒新聞，林楠仍不時插科打諢：“要是病毒來臨后還能刷短視頻，生活也就沒啥大不了的。”

父親忽然間正色，聲音低了幾分，“楠仔，你總是在笑，可家里是真的怕。”

他望著林楠，目光里有期待也有擔(dān)心。

林楠收起笑意，認真道：“爸，我在想辦法，等真的出事，咱們就靠我和‘阿貍’帶著你們殺出重圍！”

林小曼笑出聲，筷子敲著碗邊：“你和掃地機器人，倆廢宅勇士。”

餐桌上的暖**燈光托住他們的影子，家人的笑鬧混合著新聞畫面的模糊恐慌，恍如幻覺。

外頭有幾只野貓在樓下翻垃圾桶，林楠盯著窗外，下意識地敲了敲玻璃。

飯后，林楠鉆進自己的房間，打開電腦開始最后一次系統(tǒng)調(diào)試。

他的程序桌面上，閃著“阿貍2.0”的啟動圖標。

他戴著耳機，敲出一句：“如果世界末日真到來，希望你比掃地好用。”

屏幕另一側(cè)，一串代碼自動回復(fù)：“林楠，我會保護你們。”

林楠愣了愣，隨即打了個哈哈：“別嚇我，你成精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彈出群消息。

趙月彤發(fā)來：“醫(yī)院又來了幾個發(fā)燒的，情況不妙。”

錢大勇緊接著回復(fù)：“楠哥，瘟疫要來了，我是不是該存點雞胸肉？”

阿貍發(fā)了個表情包：機器人微笑著舉著錘子。

林楠在群里發(fā)了張家庭飯桌**：“毒霧再猛，我們還是得吃飯。”

趙月彤回復(fù)了一串“毒舌”：“等末日來臨你還敢吃林楠牌火鍋底料，佩服。”

大勇：“末日來了，我負責(zé)搬冰箱，誰來負責(zé)劈柴？”

林楠：“阿貍負責(zé)打怪，我負責(zé)講冷笑話，彤姐負責(zé)救人，大勇負責(zé)把隊伍的平均體重拉高。”

群里很快炸成一鍋笑聲和表情包，溫暖而又荒誕。

窗外夜色漸深，林楠望向天花板，心里有點小擔(dān)憂，又有點奇怪的希望。

后來，他走到書桌前，翻出了自己那本廢土生存知識手冊，翻開第一頁，上面畫著幾只變異鼠和一行手寫字：“笑著活下去。”

臨睡前，林楠把阿貍1.0收進背包，順手把門上反鎖。

他在窗前站了一會兒，思考著末日如果真的來臨，自己和家人會是什么樣。

明天還有一場技術(shù)研討會，趙月彤約他一起去醫(yī)院買口罩。

錢大勇說要開健身首播，調(diào)侃著讓病毒也長點肌肉。

林楠搖頭失笑，想著無論末日多近，自己的小團隊總有人在鬧，也總有人在笑。

清晨還遠，夜幕下的城市仿佛一塊悄然流動的鐵。

林楠閉上眼，呼吸里是家里的飯香，也有外面逐漸蔓延的不安氣息。

他知道有些東西正在慢慢改變，但此刻，他只想把每個必須活下去的理由都牢牢記在心里。

他的手指在臺燈下緩緩合上那本筆記本，房間終于安靜，只余下窗外野貓的腳步聲和阿貍微弱的電流嗡嗡響。

林楠靠著椅背，擠出一個帶點諷刺又無奈的微笑。

他并不知道災(zāi)難會如何開始，但他相信，只要還有冷笑話和幾個人愿意陪他發(fā)瘋，這個世界就不算太差。

夜色里，一家人的影子和網(wǎng)絡(luò)那頭的小隊都還沒有明白，廢土的狂歡即將從這一夜悄然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