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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赫凡的話像一把鈍刀，反復剮著楚奈的心臟。

沒等她緩過神，孟落舒就笑意溫婉地出現在她面前。

“楚奈，赫凡跟你說了吧？”孟落舒輕輕挽住她的胳膊，語氣甜膩卻字字扎心，“七天后我們的婚禮，你作為我最好的朋友，當然要當我的伴娘。”

孟落舒從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現金，直接塞進她手里，“這是額外的小費，畢竟你現在也很需要錢，對不對？”

楚奈攥著那筆錢，指節泛白，像攥著一把燒紅的炭。

她只能低著頭，啞聲道，“謝謝。”

左赫凡轉身走向電梯，背影冷硬，沒有一絲留戀。

孟落舒挽著楚奈的手，亦步亦趨地跟上。

車子停在市中心的江景豪宅前，這是他們的婚房。

推開門的瞬間，楚奈的心臟猛地一縮。

全屋都是溫馨的暖色調，墻上掛滿了左赫凡和孟落舒的合照，每一張都十分刺眼。

視線掃過那些照片，塵封的回憶猝不及防地涌上來。

從前，左赫凡在梧桐樹下對她許下承諾，“奈奈，等我創業成功，就帶你去**，你不是說你有個妹妹一直在那邊嗎？我帶你去接她回來。”

那時她滿心歡喜，想著等穩定了，就把妹妹楚寧介紹給左赫凡。

可變故卻先一步到來，她被逼著斬斷情絲，從他的世界徹底消失。

“站在那里做什么？”

左赫凡冰冷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男人眉頭緊鎖，盯著她盯著照片墻失神的模樣，眸底翻涌著戾氣與不耐，仿佛她多看一眼都是玷污。

“落舒胃不舒服，你去廚房熬一碗海鮮粥。”

楚奈的身子猛地一顫。

她海鮮過敏，碰一下海鮮皮膚就會紅腫發*，嚴重時甚至會窒息。

這件事，左赫凡是知道的。

從前她誤食一口蝦仁，渾身起疹子，他抱著她往醫院跑，急得紅了眼，一遍遍說“以后再也不讓你碰海鮮”。

可現在，他卻故意讓她熬海鮮粥，故意搓磨她。

楚奈攥緊掌心，指甲掐進肉里，轉身走進廚房。

半小時后，她捧著海鮮粥走出廚房，手背已經腫得老高，泛紅的疹子藏在衣袖下，疼*交加。

楚奈把粥遞過去，聲音沙啞，“粥好了。”

左赫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接過粥碗，舀起一勺，吹涼后小心翼翼喂進孟落舒嘴里，動作溫柔與剛才對她的刻薄判若兩人。

“好喝嗎？”他輕聲問。

孟落舒笑著點頭，“你喂的都好喝。”

兩人旁若無人地恩愛，完全無視站在一旁的楚奈。

“把主臥打掃干凈。”左赫凡喂完粥，頭也不回地吩咐。

楚奈默默轉身，走進主臥。

房間里處處都是兩人的痕跡，床頭柜擺著情侶杯，衣柜里掛著情侶睡衣。

打掃床底時，她的指尖碰到一個硬物，撿起來一看是左赫凡的錢包。

鬼使神差地，她打開了錢包。

夾層里，一張從前她和左赫凡的合照赫然入目。

楚奈心口猛地一抽，他竟然還留著。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身后就傳來一陣腳步聲。

孟落舒不知何時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可怕，一把奪過她手里的錢包，抽出那張合照。

“楚奈，你別癡心妄想了。”

“赫凡留著這張照片，不是因為念舊，而是為了時刻提醒自己，你當年是怎么背叛他、拋棄他的。”

她捏著照片，指節泛白，“在他心里，你早就不值一提了。”

話音落，孟落舒抬手，將那張照片狠狠撕碎，又將碎片轉身扔進旁邊的壁爐里。

橘紅色的火苗瞬間竄起，吞噬了那些碎片，楚奈站在原地，看著那團火光，心臟像是被那火燒穿了，空蕩蕩的，疼得麻木。

孟落舒拍了拍手，轉頭看向她，眼神帶著警告，“我才是赫凡的未婚妻，你乖乖當好你的伴娘，婚禮結束后就別再出現在我們面前了。”

楚奈緩緩低下頭，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像一潭死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