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呸，那小叫花子估計這會兒都凍硬了。”，王五啃著最后一口粗餅，餅渣子掉在雪地里，被他一腳碾進(jìn)泥里。他摸了摸肚子，打了個飽嗝，臉上滿是得意，“也就是大哥出手，換旁人哪能這么痛快搶著糧？”，手里拋著那枚從陸塵身上搜來的破銅錢，銅錢邊緣都磨平了，可他還是玩得津津有味。“那是自然，在青石城這地界，老子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他瞥了眼身邊哼哼唧唧的李四，剛才這小子被陸塵撲騰時蹭臟了衣服，正滿臉嫌惡地拍著雪，“別拍了，這點(diǎn)破事也值得矯情？回頭老子讓表哥給你弄件新的軍襖。”，立馬收了手，點(diǎn)頭哈腰地湊上去：“還是大**小弟！等過幾天糧店的貨來了，咱們再去‘借’點(diǎn)，到時候好好喝一頓。”，完全沒把雪坑里的陸塵當(dāng)回事。在他們眼里，那就是個隨時能捏死的螻蟻，死在雪地里連野狗都嫌瘦。趙莽甚至已經(jīng)在盤算，下次再去貧民窟搜刮，該拿什么由頭找那些窮鬼的麻煩。，頭頂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咯吱”聲，像是冰塊碎裂的動靜，又帶著巖石摩擦的沉悶轟鳴。“什么聲音？”王五抬頭望去，漫天風(fēng)雪糊得人睜不開眼，只能看到頭頂?shù)纳窖鹿舛d禿的，連棵像樣的樹都沒有。，剛要罵罵咧咧地說“別**一驚一乍”，眼角的余光就瞥見一道黑影從崖頂墜下——那黑影越來越大，帶著呼嘯的風(fēng)聲，雪片被它卷得四散飛濺，隱約能看到粗糙的巖石紋路。
“不好！”趙莽的心臟猛地一縮，一股強(qiáng)烈的危機(jī)感瞬間攫住了他。他這才看清，那哪里是什么黑影，分明是一塊磨盤大的巨石！

“跑！”他嘶吼著轉(zhuǎn)身就想躲，可雙腳像是灌了鉛一樣，怎么都邁不開。巨石墜落的速度太快了，快到他連眨眼的時間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龐然大物在視野里不斷放大，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砸下來。

“砰——！”

驚天動地的巨響炸開，雪地里的積雪被震得跳起半尺高，形成一片白色的霧浪。巨石砸在山道中央，地面都跟著顫了三顫，裂開幾道細(xì)密的紋路。

王五和李四剛好站在巨石落點(diǎn)的兩側(cè)，被飛濺的碎石和雪塊砸中，慘叫著倒在地上。王五的腿被碎石砸中，骨頭當(dāng)場就折了，露在外面的褲腿瞬間被血染紅；李四更慘，一塊尖銳的石片劃破了他的胳膊，深可見骨，疼得他在雪地里打滾。

而趙莽，因?yàn)檗D(zhuǎn)身的動作慢了半拍，被巨石掀起的氣浪掀翻在地，摔了個四腳朝天。他懵了足足三秒，才緩過神來，剛想爬起來，就看到眼前的景象——巨石旁邊的雪地上，血糊糊的一片，王五的斷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李四的哀嚎聲像殺豬一樣刺耳。

這場景，和陸塵意識里看到的畫面，一模一樣！

趙莽的瞳孔猛地收縮，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他想起陸塵被他毆打時，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想起陸塵嘶吼著“做鬼也不放過你”的模樣，一股莫名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是……是那小叫花子的鬼魂在報復(fù)？”他哆哆嗦嗦地說著，牙齒都在打顫。剛才那巨石來得太詭異了，好好的山崖，怎么會突然掉下來這么大一塊石頭？不是鬼魂報復(fù)，還能是什么？

李四疼得眼淚都出來了，聽到趙莽的話，更是嚇得魂不附體：“大、大哥，我們快跑吧！這地方邪門得很！”

趙莽這才回過神來，哪里還顧得上地上的兩個嘍啰，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轉(zhuǎn)身就往山下跑。他跑得太急，腳下一滑，摔了個狗啃泥，臉上沾滿了雪和泥，可他連擦都不敢擦，爬起來繼續(xù)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