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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妍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我希望她眼睛長得像爸爸，鼻子跟嘴巴像我，那樣肯定很可愛。”

她描述得實在太形象。

我的腦海里，甚至真的出現了一個和陳聿五官相似的小女孩。

胃里一陣抽搐，我不禁干嘔了一聲。

夏清妍“哎呀”了一聲。

“師母，我忘記告訴你了，陳教授這兩天忙著給我的孩子辦出生手續，才沒空找你。”

她抬手掩唇，無名指上的鉆戒閃閃發亮。

我的眼睛驀然被刺痛了一下。

這枚戒指，我在陳聿的購物車里看到過。

那時臨近我們結婚五周年紀念日。

我以為是他給我準備的驚喜。

可紀念日當天，說好飛回來陪我的他卻突然失聯。

我心急如焚，連夜訂機票，在零下十幾度的研究所門口等了六個小時。

直到后半夜，陳聿才給我回來電話。

他的聲音氣喘吁吁，還帶著不自然的隱忍：

“楚楚，上面臨時派我出差……沒來得及和你說。”

“你先回去吧，過年我再陪你補過紀念日。”

我信以為真。

剛掛斷電話，就因為失溫被送進了ICU。

那時，我才知道自己懷孕了。

急救室的燈亮亮整整十六個小時，才保住這個小小的生命。

可此刻我才知道。

就在我的孩子差點死去的那一夜，他正在跟夏清妍極盡纏綿。

夏清妍自顧自繼續說著：

“師母，其實這臺車是孩子爸爸送我的，我之前開這臺車出過事故。”

“當時他從外地飛回來連夜幫我訴狀，動了所有能找到的關系，就是為了不在我的履歷上留污點。”

“要不是他，我現在說不定還在蹲局子呢。”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炸開了。

三年前撞倒我**，也是一臺寶馬M5。

我媽被撞成了終生癱瘓，渾身插滿了管子，痛不欲生。

那段日子我幾乎天天以淚洗面，整個人暴瘦十斤。

陳聿連夜趕回來，抱著我安慰：

“楚楚，你別怕，媽媽不會有事的。”

“我一定動用所有關系，把肇事者找出來！”

我反手抱緊他，嚎啕大哭。

那段灰暗的日子，我把陳聿當成了唯一的精神支柱。

他跑上跑下整整一個月，說是替我找關系。

可最后，他卻在一個雨夜跪在了我面前。

“楚楚，我沒找到車主，我對不起你……”

我從沒見過他這么心灰意冷的樣子，心疼得厲害。

“沒事的，我知道你盡力了。”

雨幕中，陳聿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最終，他只是慢慢將我擁入懷中。

“楚楚，以后咱**治療費交給我，我給她治一輩子。”

那時的我以為，所謂同甘共苦，大抵也不過如此。

可現在看來。

當時陳聿回來，根本就不是為了我。

跑上跑下找的關系，也是為了包庇夏清妍這個害我媽終身癱瘓的兇手。

夏清妍對我眨了眨眼睛。

“師母，你就像我的親姐姐一樣，當年要不是你，我現在還在大山里呢。”

我忽然有些喘不上氣。

當年是我讓她從大山一路走到一線城市，成為陳聿的學生。

可最后。

我對她所有的好，都變成了刺向我的一把刀。

我胸膛劇烈起伏，就要發作。

車門突然被陳聿從外面拉開。

看見我，他愣了一下。

臉色瞬間變得低沉。

“江楚然，你非要挑今天來鬧事嗎？”

我才看見外面記者的長槍短炮。

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鬧事？”

“陳聿，我們結婚整整五年，你真的對得起我嗎？”

我的聲音吸引了幾個離得近的記者。

這時，夏清妍突然跌倒在地。

她撕心裂肺地哭了起來。

“師母，算我求你了，你放過陳教授吧！”

跌倒之前，她還猛推了我一把。

我下意識想抓住面前的陳聿做支撐點。

他卻猛地甩開我的手，沖向另一邊的駕駛座。

“清妍！”

我整個人“咚”地砸在了地上，小腹一陣劇痛。

無數記者圍了上來。

人群中間，夏清妍的哭訴聲越來越大：

“陳教授，你明明是靠自己才走到的今天，為什么要被這種廢人拖累？”

“這些年陪在你身邊吃苦的人明明是我啊！”

有人舉起了手機，將直播鏡頭對準了我。

“大新聞啊，到底誰是**！”

喧鬧中，陳聿終于抱著夏清妍站起了身。

面對鏡頭，他的語氣很從容。

“楚楚于我，是親人而不是愛人。”

“真正在心靈上支持我，給我支撐的……是清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