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車禍醒來后，我終于明白為什么活了二十三年都沒人在乎我。
因為我是一本言情小說里的炮灰路人甲，連名字都不配擁有的那種。
女主接受采訪的時候說：“難道你們就感受不到這個世界的美好嗎？”
惡毒女二為情所困深夜發文：“我不想要很多很多錢，我只想要很多很多愛。”
而我只是個初中輟學、爹不疼娘不愛、在餐廳端盤子一天一百塊的打工人。
路人甲的使命，就是為主角而死。
但普通人的命也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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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縣醫院走廊的加床上醒過來的。

腦袋上纏著繃帶，左邊肋骨疼得喘不上氣，右腿打著石膏吊在半空。走廊上人來人往，護士推著小車經過，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想喊人，嗓子卻像被砂紙磨過，只能發出一點嘶啞的氣音。

我閉上眼睛仔細聽，走廊盡頭有人在哭，哭聲壓得很低，像是怕吵著誰。

陽光從窗戶斜進來，照在對面的白墻上，光柱里有細小的灰塵在飄。

我盯著那些灰塵看了很久，腦子里空空的。

一個中年護士走過來換藥，我終于逮住機會開口：“請問……”

她低頭看了一眼我床頭——那里空空蕩蕩，沒有病例卡，沒有名字牌，什么都沒有。

“你醒了？”她語氣平平的，“等著，我去找醫生。”

然后就走了。

又過了很久，醫生也沒來。

一直到下午，一個穿警服的中年男人才匆匆趕來，他坐在我床邊，翻開筆記本問了幾句。名字，年齡，家庭住址，怎么出的車禍。

我說我叫李凡，二十三歲，租住在城東老街，那天晚上下班過馬路，被一輛闖紅燈的轎車撞了。

“轎車？”**抬起頭，“什么轎車？什么顏色的？記得車牌嗎？”

我想了想。

腦子里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不記得了。”

**合上本子，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太熟悉了。從小到大，無數人用這種眼神看過我。不是同情，不是憤怒，甚至不是嫌棄，就只是——看過就忘的那種眼神。

“肇事車逃逸了，目擊者說是一輛黑色轎車，沒看清車牌。”他說，“你這傷得養一陣子，醫藥費先自己墊著，回頭有消息了再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