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正妻便是個笑話。
我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拼命忍著不讓它掉下來。
星辭感覺到我的顫抖，小手緊緊抓住我的衣襟，害怕地看著他那陌生的父親。
“我不答應(yīng)。”我一字一句地說。
楊簡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里的寒意幾乎要將我凍結(jié)。
“蘇念，我的決定，不是在同你商量。”
他走上前，從懷里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遞給我。
“這是忘憂蠱，喝了它，忘了這些不愉快，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
像以前一樣？以前是什么樣？你的冷漠，你的無視，你的夜不歸宿嗎？
我看著那個瓷瓶，心如死灰。
為了能名正言順地迎娶她，他甚至要用蠱蟲來抹掉我的痛苦和記憶。
他不是要解決問題，他是要解決我。
“如果我不喝呢？”
楊簡的眼神變得危險，他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為了薇薇，我什么都做得出來。”
他冰冷的聲音，成了壓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笑了，眼淚卻終于掉了下來，一滴一滴砸在冰冷的地磚上。
“好，我喝。”
我接過瓷瓶，當(dāng)著他的面，將那帶著腥甜氣味的液體，一飲而盡。
第二章
蠱蟲入喉，像一條冰冷的線，順著食道滑進(jìn)胃里。
起初是尖銳的刺痛，仿佛五臟六腑都被攪動。
我蜷縮在地上，渾身冷汗，意識在痛苦中漸漸模糊。
楊簡就那么冷漠地站著，看著我掙扎，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林薇躲在他身后，探出半個頭，眼中帶著一絲快意和緊張。
星辭嚇得大哭，撲到我身上，不停地喊著“娘親”。
“別怕，星辭，娘親沒事……”我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安撫他。
然后，黑暗吞噬了我。
再醒來時，我躺在自己那張冰冷的床上。
窗外月光如水。
我坐起身，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我回想楊簡帶回林薇的畫面，回想他逼我喝下忘憂蠱的決絕。
心口……不痛了？
我試著去回憶過去五年與他相處的點點滴滴。
那些等待他歸家的夜晚，那些被他冷落的瞬間，那些強顏歡笑的時刻。
記憶清晰如昨，可那份刻骨的悲傷和愛戀，卻像是被一層透明的玻璃隔開，我能看見，卻再也感受不到了。
忘憂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