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菜方便。
“媽，您嘗嘗這魚，我特意買的野生鯉魚。”陸濤把筷子伸向那盤紅燒鯉魚，夾了塊肚皮上的好肉，放到老**碗里。
老**笑得瞇起眼：“還是我兒子知道心疼媽。”
沈淮低頭，把面前那盤涼拌黃瓜往邊上挪了挪，給剛端上來的湯騰地方。
“這肉誰做的？”老**夾了塊***，嚼了兩下，眉頭皺起來。
沈淮心里咯噔一下：“媽，是我做的。怎么了？”
“太膩了。”老**把剩下半塊肉撂在碟子里，“我這歲數能吃這么膩的？一點常識都沒有。”
陸萍看了沈淮一眼，沒吭聲。
“**做的？”陸濤笑了，筷子在***盤子里扒拉了兩下，“嘖，這賣相也就糊弄糊弄外行。媽您看這糖色，炒過火了，有點苦。這肉選得也不行，肥的太肥，瘦的太瘦，中間還沒分層，這叫五花肉？喂狗都不吃。”
他說著，夾起一塊，咬了一口。
“確實一般。”
沈淮張了張嘴，想說那塊肉是他早上五點去菜市場挑的，想說那糖色他盯著鍋看了十分鐘，想說他在網上查了八個菜譜才定的這個做法。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說這些干嘛呢？誰在乎？
“行了行了，吃菜。”老**擺擺手，“小沈，把那盤蝦端過來，離我太遠。”
沈淮起身，端著蝦繞了半張桌子，放到老**跟前。剛準備回去坐下，陸濤的筷子掉了。
“**，幫我拿雙干凈的。”
沈淮頓了頓，轉身去廚房拿筷子。回來的時候陸濤正端著一碗湯喝，手肘往外一架，正好撞上沈淮端著的盤子——那盤***。
盤子飛了。
肉塊和濃稠的醬汁劈頭蓋臉澆下來，順著沈淮的額頭淌過眼睛、鼻子、下巴，最后滴滴答答落在他的白襯衫上。油膩膩的湯汁滲進布料，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空氣安靜了一秒。
“操。”陸濤低頭看了看自己袖子上的油點，眉頭擰起來，“我這衣服新買的，三百多呢。”
沈淮站在原地，醬汁從睫毛上滴下來，他眨了眨眼，視線模糊。
“愣著干嘛？”老**的聲音響起來，“還不趕緊擦擦，這一地油，踩得到處都是！”
沈淮動了。他轉身去廚房拿抹布，走到一半被陸濤叫住。
“拿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