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薄的衣衫，在宮道上哭得撕心裂肺，宮人們畏懼皇后的怒火，竟無一人敢上前。
我撐著傘，將凍得嘴唇發紫的他抱進了我冷清的碎玉軒。
我給他換上干凈的衣服，煮了熱騰騰的姜湯，用我僅有的積蓄換來的炭火，將他冰冷的小手小腳一點點捂熱。
他怯生生地看著我，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滿是驚恐和不安。
我摸了摸他的頭，輕聲說：“別怕，有我在。”
從那以后，我的碎玉軒就多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皇后氣消了，便派人來接。
可沒過幾日，帝后再次爭吵，他又會被送回來。
漸漸地，他待在我這里的時間，比在坤寧宮還長。
他開始怯生生地叫我：“蘇……蘇娘娘?！?br>我笑著糾正他：“叫母妃?！?br>他愣了愣，然后小聲地，試探地喊了一聲：“母妃?！?br>那是我第一次，感覺到心被填滿的滋味。
3.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三皇子蕭瑾的母親是盛寵正濃的貴妃。
貴妃忙著和各**嬪爭奇斗艷，固寵獻媚，根本無暇顧及兒子。
有一次，貴妃因私會外臣被皇帝撞破，罰跪于佛堂三日。
那三天，四歲的蕭瑾無人照管，餓得在自己宮里直哭。
是我聽聞后，偷偷將他帶回了碎玉軒。
我給他做他最愛吃的桂花糕，陪他玩投壺，給他講前朝將軍馳騁沙場的故事。
他不像大皇子那般沉穩，性子跳脫活潑，很快就和我混熟了。
他抱著我的胳膊撒嬌：“母妃，你的桂花糕比御膳房的好吃一百倍！”
**個被送來的，是德妃所出的四皇子蕭瑜。
德妃盼女兒盼得望眼欲穿，生下四皇子后便心生嫌隙，轉頭又懷上一胎，如愿得了公主后，更是將蕭瑜視作無物。
小小的蕭瑜變得沉默寡言，性子也愈發孤僻。
他被宮人欺負，克扣份例，大冬天的還穿著夾衣。
我將他領回來時，他渾身凍得青紫，卻一聲不吭，只是用那雙清澈又倔強的眼睛看著我。
我把他抱在懷里，給他念書，手把手教他寫字。
他很有天分，學什么都快。
有一天夜里，他突然從夢中驚醒，拉著我的衣袖問：“母妃，我是不是很多余？”
我的心像是被**了一下，疼得厲害。
我抱著他，一遍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