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一問

口。
門是新的，黑色的，表面光滑得像鏡子。門牌號旁邊，多了一個小小的攝像頭，紅燈閃爍，像一只眼睛。
我掏出鑰匙——舊的，應該已經沒用了。
但鑰匙***，轉動了。
門開了。
屋里一片漆黑，安靜得可怕。
"小滿？"
沒有回應。
我摸索著開燈，客廳的燈光慘白。一切看起來正常，沙發、電視、餐桌，和我離開時一樣。
但空氣里有股味道。
淡淡的，腥甜的，像是……
動物的氣味。
我走向臥室，門虛掩著。
"小滿？"
推開門。
床上躺著一個人，背對著我，長發披散。
"你怎么不開燈？嚇我一跳。"
我走過去，拍她的肩膀。
她轉過身。
那不是林小滿。
或者說，那曾經是林小滿，但現在，她的臉變了。
皮膚發黃，眼睛細長，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尖利的牙齒。
她在笑。
"老公，"她說，聲音像是金屬摩擦，"你回來了。"
"你看我……"
"像人還是像神？"
我后退一步，撞翻了床頭柜。
鬧鐘掉在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她的身體開始扭曲，四肢伸長，毛發從皮膚下鉆出來。
那是一只巨大的黃鼠狼，穿著林小滿的睡衣，盤坐在床上，眼睛綠油油的，像兩盞燈。
"回答我，"它說，"像人還是像神？"
我想跑，但門已經關上了。
智能門鎖的屏幕亮著，顯示一行字：
第三主人已激活。
當前模式：討封。
請回答。
我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話：
"千萬別回答，回答了就被纏上了。"
但如果不回答，林小滿會怎樣？
"我老婆呢？"我顫抖著問。
"她很好，"黃鼠狼說，"只要你回答我的問題，她就回來。"
"如果我不回答呢？"
"那她就永遠當我的備用主人，"它笑了，"每天給我做飯，陪我睡覺，直到老死。"
我握緊拳頭。
沒有選擇。
"像……"
我咬緊牙關。
"像神。"
話音剛落，黃鼠狼發出一聲尖嘯。
那聲音穿透耳膜，我捂住耳朵，跪倒在地。
等我再抬頭，它已經不見了。
床上躺著林小滿，臉色蒼白，呼吸平穩，像是睡著了。
門鎖的屏幕顯示：
討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