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倪，三年前那晚，我就當是我瞎了眼。"
她轉身走進雨里，沒看見男人把工牌攥得掌心出血，也沒看見他眼底那片快要溺斃人的暗沉。

入局
誠達事務所的茶水間，永遠飄著廉價的速溶咖啡味。
嫣玲端著杯子，聽著隔間里的竊竊私語。
"...聽說她是蔣天倪玩剩下的？"
"宋總親自從大禹挖來的，能沒點手段？"
"鼎易那單要是拿不下來，看她怎么收場..."
她低頭抿了口咖啡，苦的。
甜錦就是這時候出現的，抱著一摞文件，笑得人畜無害："嫣玲姐，宋總讓你去趟辦公室。"
宋華，她的表姐，也是誠達最大的股東。這層關系，所里沒人知道。
總裁室里，宋華把一份名單推過來："今晚，華美達酒店，鼎易的財務總監池凱。拿下他，鼎易的年度審計就是我們的。"
嫣玲看著名單上那個名字。池凱，她認識的，大禹的老客戶，曾經叫她"冷秘書"的那個胖子。
"為什么是我？"
宋華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嫣玲，姐姐是在給你機會——讓你看看，沒了大禹的庇護，你在這個圈子里，到底值幾斤幾兩。"
嫣玲笑了，拿起名單："姐，你忘了我最擅長什么？"
"什么？"
"掀桌子。"

鴻門宴
華美達酒店的水晶燈太亮，亮得能照見人骨子里的卑微。
冷嫣玲站在包廂門口，指尖掐進掌心。三年前，她在這里被灌下那杯摻了藥的酒；三年后，她穿著同樣的玫瑰紅套裝，作為誠達的項目經理，來求鼎易賞一口飯吃。
"冷經理，請。"甜錦替她推開門，笑容甜得發膩。
圓桌主位上坐著池凱，比三年前胖了一圈，依舊是那副笑面佛的模樣。而他右手邊——
蔣天倪指間夾著煙，沒看她，側臉在煙霧里像是幅潑墨畫。
嫣玲的呼吸漏了半拍。宋華沒說他會來。
"這位就是冷經理？"池凱先開口，眼睛瞇成縫，"久仰，聽說你是從大禹出來的？"
滿桌目光瞬間變得玩味。
嫣玲端起酒杯，指節泛白："池總記性不好，三年前在建興的局上，您還叫我冷秘書。"
空氣凝固了一秒。
蔣天倪終于抬眼，目光像刀子，刮過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