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素菜。
“念念命里缺肉，”婆婆跟親戚解釋，“大師說的，吃素才能轉運。”
三姑好奇地看我：“念念在哪上班啊？”
婆婆搶著回答：“在餐廳，端盤子的。”
“哦，”三姑點點頭，“那也不容易。”
我低頭夾菜，沒吭聲。
“不像我們浩宇，”婆婆話鋒一轉，“自己開餐廳當老板，下個月就開業了，你們到時候可得來捧場。”
小叔子笑著給親戚們敬酒：“謝謝三姑三姨，到時候一定來！”
飯桌上觥籌交錯，熱鬧非凡。
我坐在角落，像個透明人。
浩文偶爾給我夾塊豆腐，算是這張桌上對我僅有的關注。
飯后，我去廚房洗碗。
三姑跟進來，壓低聲音說：“念念啊，婆婆的話你別往心里去，她就那樣。”
我說：“沒事，三姑，我習慣了。”
三姑嘆了口氣，走了。
我把碗一個一個刷干凈，碼好。
手機響了，是女兒***老師發來的視頻。
小丫頭在學校表演節目，奶聲奶氣地唱著兒歌，笑得眼睛彎彎。
我看了三遍，然后輕聲說：“寶貝，媽媽會給你更好的。”
晚上回到房間，我打開電腦，開始改簡歷。
八年了，從服務員到領班，從領班到店長，從店長到區域運營總監。
我帶的團隊，創下過全國業績記錄。
這些事，我從沒跟婆家提過。
提了他們也不信。
“端盤子的能有什么出息？”這是婆婆的原話。
我把簡歷發到幾個獵頭郵箱，然后關了電腦。
明天還要開區域會議。總部最近在調整架構，有幾個新項目要推進。
我得準備一下。
4.
周三下午，我提前下班去銀行取錢。
女兒***要交下學期的學費，三萬八。
我在ATM機上查了一下余額，愣住了。
卡里只剩四千二。
我上個月還有十二萬。
除去借給小叔子的八萬，應該還有四萬多。
錢呢？
我翻出手機銀行的流水，一條一條往下看。
十五號，轉出兩萬，收款人：陳浩文。
二十號，轉出兩萬，收款人：陳浩文。
備注都是空的。
我站在ATM機前，盯著屏幕，很久沒動。
四萬塊，浩文什么時候轉走的？轉去干什么了？
他沒跟我說過。
我給浩文發了條微信：卡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