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噼里啪啦地響。
沈晚低頭看自己的手。很白，很光滑。沒有去年切菜留下的那道疤。
手機亮了。是陳建發來的消息：“晚晚，到你家門口了，出來接我唄？買了你愛吃的那家草莓。”
她看著這條消息。上面的時間是——
2018年2月15日，除夕。
八年前的年夜飯。
2 重來一次
沈晚咬了一口餃子。韭菜雞蛋的，味道很香。
她慢慢嚼著，眼睛盯著手機屏幕。上面寫著：2018年2月15日，下午五點三十八分。
這個日子她太熟了。
八年前的今天，弟弟第一次帶女朋友回家。那個叫小敏的姑娘嘴很甜，會來事。一頓飯就把母親哄得特別高興。母親當場說：“等你們結婚，房子首付我們家出。”后來沈晚才知道，這個“我們家”，指的是她。
母親端著醋碟走過來，拍拍她的肩。她說：“晚晚，發什么呆？去門口迎迎你弟，別讓人家姑娘覺得咱們家不懂事。”
沈晚抬頭看著母親。這張臉比八年后年輕很多。沒有白頭發，沒有那么多皺紋。眼睛里甚至有她很久沒見過的溫柔。
她問：“媽，我工資卡在您那兒？”
母親頓了一下。臉上的笑僵了半秒。然后她說：“你這孩子，睡迷糊了？不是你上個月親自給我的？說怕自己亂花錢，讓我幫你攢著，等以后買房用。”
沈晚想起來了。
2018年春節前，她剛換工作。月薪漲到五千。母親打電話說：“閨女大了要學會攢錢。媽幫你管著，省得你亂花。”她當時覺得這話沒錯，就把卡交了出去。后來這張卡里進了多少錢，取走多少錢，她再也沒見過。
母親又說：“密碼是我生日，你忘了？”
沈晚沒接話。她又咬了一口餃子。韭菜有點老，但味道還是那個味道。
門鈴響了。
母親小跑著去開門。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響。她說：“浩浩！凍壞了吧？快進來快進來！”
沈晚轉過頭。弟弟沈浩裹著一身冷氣走進來，后面跟著一個穿粉色羽絨服的姑娘。
二十六歲的沈浩，臉上沒有八年后的油膩。笑起來還有點兒大學生的樣子。他把手里的禮盒往母親懷里塞，說：“媽，小敏給你買的營養品。說你腰不好，讓你補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