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五十三萬。
周建國呢？他每個月工資八千，交完房貸剩三千，全在他自己手里。**生日、他弟結婚、逢年過節的紅包，都是我在出。
但在他們眼里，我只是個“工資不高的小職員”。
我關了燈，躺在床上，很久沒睡著。
2.
周六，婆婆打來電話。
“晚秋啊，建業那房子定下來了，城東陽光城。”她的聲音里帶著笑，“首付付了，還差裝修的錢。你們當哥嫂的，再幫襯二十萬？”
我握著手機，沉默了三秒。
“媽，上周不是才給了一百萬嗎？”
“那是首付，裝修是裝修。”婆婆理所當然地說，“建業年底要結婚，房子總得裝好吧？你是嫂子，幫襯弟弟不是應該的嗎？”
旁邊，周建國沖我使眼色。
“媽說得對，”他湊過來，聲音壓低，“建業結婚是大事，咱們能幫就幫。”
我看著他。
“那個樓盤……”我頓了頓，“我聽說過。”
“聽說過什么？”婆婆的聲音變得不耐煩，“城東最好的樓盤，多少人搶著買。建業能搶到一套，是他運氣好。”
“我沒說別的。”
“那就這么定了。二十萬，你們月底之前轉過來。”
電話掛斷了。
周建國松了口氣：“行，你回頭轉給我，我給我媽。”
我沒說話。
他沒注意到我的沉默，自顧自地打開游戲。
二十萬。
我當然拿得出來。
但我在想另一件事。
陽光城那個樓盤，我聽做工程的朋友提過。開發商資金鏈緊張，有好幾個項目爛尾。當時朋友說，這種盤，打死不能買。
我本可以提醒的。
但婆婆問過我嗎？周建國問過我嗎？
他們只會要錢。
我拿起手機，給敏姐發了條消息：有空嗎？想咨詢點事。
敏姐是我大學同學，現在是執業律師。
十分鐘后，她回復：周末下午三點，老地方。
3.
周三晚上，我加班到九點才回家。
進門就聽見客廳里有人說話。是婆婆的聲音。
“……晚秋那一百萬還不是我兒子給的？她自己能掙幾個錢？”
我停在玄關，沒出聲。
“就是。”另一個聲音，是隔壁張嬸，“桂芳，你這兒媳婦也太小氣了，給你養老錢還不樂意？”
“她樂意不樂意有什么用？”婆婆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