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簽了這個。”
婆婆把一張紙拍在公證處的等候椅上。
我低頭看了一眼。標題寫著《婚姻忠誠保證書》，下面密密麻麻七條內容。
“簽了這個，你才是我們沈家的人。”婆婆的聲音不大，但周圍幾個辦事的人都看了過來。
我旁邊的沈浩低著頭，盯著手機屏幕，像是沒聽到。
“媽，這里人多。”我說。
“人多怎么了？”婆婆理了理頭發，“我又沒說什么見不得人的話。簽個保證書，不偷不搶，有什么好丟人的？”
我沒再說話。
三年了。我太了解這個女人。越解釋，她越來勁。
保安從門口走過來，看了我一眼，微微點了點頭。
我握著那張紙，坐在塑料椅上，等著叫號。
1.
公證處的空調開得很足。
我穿著薄外套，有點冷。婆婆穿著一件真絲襯衫，坐在我旁邊，正跟對面的阿姨聊天。
“我兒子在銀行上班，副行長。”婆婆的聲音提高了幾度，“這套房子三百多萬，寫的我的名字。”
對面阿姨點點頭，目光掃了我一眼。
“這是我兒媳婦。”婆婆指了指我，“我兒子條件這么好，娶她算是她高攀了。”
我沒說話。
三年前也是這樣。
結婚那天，婆婆給了八千八的彩禮，說：“娶你不虧就不錯了，別指望太多。”
我媽氣得臉都白了。我拉住她，小聲說沒事。
沈浩說會補給我。三年過去了，一分錢也沒補。
“叫號了。”沈浩推了推我。
我站起來，婆婆已經走在前面了。
窗口的工作人員是個年輕姑娘，抬頭看了我們一眼。
“辦什么業務？”
“公證。”婆婆把那張紙遞過去，“這個，婚姻保證書公證。”
工作人員接過去看了看，眉頭皺了一下。
“阿姨，這個……我們一般不做這種公證。”
“什么叫不做？”婆婆的聲音立刻拔高了，“我花錢你們就得做，這是法律賦予我的**。”
工作人員被噎了一下。
“媽，您小聲點。”沈浩終于開口了。
“我聲音大嗎？我正常說話。”婆婆轉過頭看著我，“你說，我聲音大嗎？”
我說：“還好。”
婆婆哼了一聲：“看看，還是晚晚懂事。”
工作人員說：“這樣，您先填個申請表，我問一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