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兒，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門外有人喊她，她瞪我一眼，扭著腰走了。
我給爸打電話，說了遺囑的事。
電話那頭沉默很久，最后嘆氣：“算了知意，讓你大伯折騰吧。你爺爺也沒留下啥值錢的。”
“爸——”
“我這兒還忙著，掛了啊。”
聽著電話里的忙音，我站在院子中間。姑姑王桂芬在角落站著，看見我看她，趕緊低下頭。
我突然明白一件事。
在這個家，我和我爸，從來都是外人。
02
沈浩發現保險柜那天，我正在爺爺屋里撿那些被撕碎的照片。
拼起來一張，是爺爺年輕時候的，穿著工作服，站在廠門口，笑得挺高興。
“爸！媽！快來！”
沈浩在爺爺床底下喊。我放下照片走過去，看見他指著地上一塊松動的磚。沈建國蹲下來用手摳，磚拿開，露出個黑洞。
周秀蘭一把推開他，趴在地上往里摸：“真有東西！”
她拽出來一個老式保險柜，綠的，不大，上面落滿灰。
周秀蘭眼睛都亮了：“就是它！你爺爺肯定把金條都藏里頭了！”
沈浩蹲下來摸：“這鎖咋開？”
“找開鎖匠，我早就打聽好了。”周秀蘭站起來拍手上的灰，回頭看見我，臉立馬拉下來，“你在這兒干啥？”
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走過來，越走越快，到我面前，手一推。
我沒站穩，整個人摔在地上。手心擦在碎磚上，**辣地疼。
“我告訴你——”她指著我，手指快戳到我臉上，“這保險柜是我兒子的娶媳婦錢，你敢動一分，我撕爛你的嘴！”
沈浩在旁邊笑，沈建國別過臉去抽煙。
我坐在地上，手心在流血，疼。
但我突然不生氣了。
不是那種“算了”的不生氣，是那種“沒意思”的不生氣。
我慢慢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
周秀蘭盯著我，大概在等我哭，等我鬧。
我沒哭，也沒鬧。
我往外走，到門口回頭：“你們慢慢開，我替你們看著門。”
說完我走出去，站到院門外。
周秀蘭跟出來看了我一眼，嘀咕了一句什么，轉身回去。
門沒關嚴，里頭傳來他們的聲音——
“這鎖老式的，得專業工具。”
“明天我叫老張開鎖來，他啥鎖都能開。”
“媽，